药摊收摊的喧闹未散,槐树叶筛下细碎光斑。
肖红攥着麻纸纸条,“燥烈药材备足,月底行事”八字被汗浸皱。
指尖抠着药篮磨毛藤边,腕间银手环沾着药膏碎屑,微微发烫。
林羽腰间玉佩遥遥呼应,细微震颤蔓延掌心。
肖红转身时,药篮藤条勾住衣襟,发间缠着半片干枯甘草屑。
“这纸条,定是回春堂的。”
她声音轻却发颤。
林羽快步上前扯开缠结的衣襟,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
“这衣襟沾着红棕色细屑,和密道药粉气味像,别蹭皮肤。”
脚下踩歪小石子踉跄半步,耳尖泛红。
“篮沿毛糙,小心勾破衣料。”
青石板路沾着晨露,湿滑发涩。
林羽刻意走在外侧,裤脚缠了些带刺草屑。
每隔几步便回头望她,走了半截突然停步牵住她的手。
“抓牢,石板路滑,密道里还有松动碎石。”
“帕子还在你手里,不能丢!”
攥得太紧让她轻哼一声,慌忙松劲却没完全松开。
“月底他们要批量制那东西,我们得赶在前面。”
肖红指尖微颤,视线落在相握的手上。
“多、多谢你牵着我。”
腕间手环被掌心焐得发烫,肩颈不自觉发僵。
“帕子藏着线索,攥紧了。”
“有我在,没人能抢。”
肖红耳尖泛红,掌心沁汗。
“我跟你一起守住它。”
密道入口藏在村西老槐树下,藤蔓遮掩着干枯柴胡叶。
林羽抬手拨开荆棘,指尖被尖刺划出道细痕,血珠瞬间渗出。
“这些荆棘是刻意缠的,防外人靠近,低头跟着我。”
“小心壁上松动碎石。”
他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环,手环骤然发烫,与玉佩产生共鸣,细碎微光缠绕升腾。
“这信物,果然有灵性。”
肖红轻声笑。
脚下一滑撞向石壁,药篮撞出轻响,甘草撒落沾了湿泥。
林羽攥紧她的手,两人晃了晃才稳稳站稳。
“这石壁刻痕边缘也沾着红棕色屑,和纸条说的燥烈药材对得上。”
密道内昏暗潮湿,土壁渗着水珠,“嘀嗒”声不绝。
霉味混着草药涩气,呛得鼻腔发紧。
肖红摸索壁面,触到粗糙刻痕——是回春堂“春”字标记。
刻痕边缘沾着红棕色碎屑,一碰就掉。
“刻得这么深,像是常年有人经过。”
林羽俯身凑近,气息拂过她耳廓。
“定是往药田送东西,守田人换班时辰帕子上也标着,得避开卯时。”
她下意识往旁挪,肩头不小心撞在他臂上。
林羽闷哼一声,按着石壁稳住身形,额角沾了泥渍也未察觉。
“这壁后是空的,可能藏着暗格,回头再来查。”
密道中途现岔路,左路干燥铺干草,右路潮湿长青苔。
肖红抚过右路模糊的“燥”字,指尖沾了青苔。
“他们定走右路,‘燥’字对应燥烈药材。”
林羽掌心覆在她肩头,按重力道稍重致她轻哼。
“你跟在我身后,青苔下可能有陷阱。”
他踩在湿滑泥地差点崴脚,指节攥得发白,指尖抠进泥里。
“这泥里掺着药渣,和回春堂的劣质草药味一样。”
快到出口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与学徒低语。
“卯时送料,柳大人等着半成品。”
“那红棕色药粉呛人得很,沾在衣上洗不掉。”
林羽立刻拉她躲进石壁凹陷处,掌心紧紧覆在她唇上。
“别出声,他们提到的药粉,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
身体紧贴着她,沉稳心跳透过粗布传来,格外安心。
肖红攥紧他的衣袖,布料被攥得起皱,慌乱间碰掉他的玉佩。
玉佩砸在石壁上轻响,吓得她瞬间屏住呼吸,指尖掐进掌心。
学徒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林羽缓缓松开手,喉结滚动。
“他们在加固药田守卫,背后有柳大人指使。”
“月底的半成品,定是掺了燥烈药粉的假药。”
捡起玉佩系了个歪斜的结,重新挂回腰间。
“这玉佩和柳字标识对得上,他就是幕后主使。”
“木桶里该是燥烈药材的半成品?”
肖红气息仍不稳。
“柳大人,会不会和纸条上的‘柳’字有关?”
密道出口隐在灌木丛后,晨雾扑面而来,呛得她轻咳两声。
远处可见成片柴胡田,田边搭着简陋木屋。
木屋门口有两名守卫,腰间挂着“春”字腰牌。
肖红刚要迈步,被林羽轻轻拉住。
“守卫看得紧,从侧面包抄。”
“别碰木屋周围的麻绳,是绊索。”
他指尖碰错她的耳廓,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抬手想拂去她发间草屑,碎屑却沾在鬓角,怎么也拂不掉。
“这草屑沾着药味,是药田的柴胡,别落在身上被守卫察觉。”
两人蹲在灌木丛后,肖红攥着他的衣袖。
“木屋定藏着红棕色药粉,和密道、李婶说的同源。”
“等入夜再行动,现在人多眼杂易暴露。”
林羽递出驱虫香囊,手滑让香囊掉在草叶上沾了露水。
“昨夜做的,驱虫又提神。”
“密道和药田蚊虫多,还能掩住草药味。”
肖红接过香囊,见针脚歪扭、疏密不一,忍不住问。
“你也会做这个?”
“怕你被蚊虫咬,跟着李婶学的。”
林羽耳尖泛红。
“我、我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关键时刻能保命。”
返程时,肖红刻意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药篮偶尔勾住裙摆,林羽总会及时扯开,指尖轻触似星火。
“这裙摆勾破的地方别露着,回头缝补下,免得被人看出来过密道。”
路过溪边时,撞见孩童狗蛋蹲在岸边玩水。
他攥着沾泥渍的小布包,边角磨得发毛。
“红姐姐!林大哥!”
蹦跳着跑过来,踩歪路边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