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送木桶掉的这个!”
递布包时手滑差点摔落,布包沾着草屑,气味与密道碎屑一致。
肖红打开布包,红棕色药粉呛得轻咳。
“与密道、李婶说的碎屑同源!”
她立刻攥紧布包。
“这是关键证据,不能丢。”
“往哪去了?”
林羽蹲身擦去孩童手上的泥。
“往山顶木屋那边!还说要加固守卫,不让外人靠近嘞!”
孩童跑走时踩翻石子堆,溅起几点水花。
肖红弯腰洗手,溪底碎石划到指尖。
疼得轻嘶一声,血珠滴进溪水里,晕开细小红痕。
林羽立刻蹲身抓过她的手,笨拙地挑出碎石,不小心碰错伤口。
“溪底石头糙,还有药渣残留,别徒手摸。”
“溪底石头糙得很,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掏出甘草膏,手滑洒了些在草叶上,指尖沾着药膏轻涂。
“这膏能止血还能防感染,密道里细菌多。”
“多谢。”
肖红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暖意翻涌。
路过李婶家,院门虚掩着,她正翻晒咸菜。
竹匾晃悠着洒了几滴盐水,溅起细尘。
“大清早往山里跑?寻草药呀?”
“李婶早,我们去看看柴胡长势。”
“顺便查下药田有没有异常。”
肖红耳尖的热度还未褪。
袖口药渍蹭到衣襟,留下淡褐色印记。
李婶凑近压低声音。
“昨日见学徒送木桶,鬼鬼祟祟的。”
“桶沿沾着红棕色碎屑,闻着呛得慌。”
“和当年帮你娘藏木盒时见的一样。”
“多谢李婶提醒,我们会多留意。”
“今晚就去药田看看。”
林羽掌心轻覆她肩头。
“先回去了,晚些再来拜访。”
回到小院,肖红分拣薄荷与艾草,叶片沾着晨露。
水珠滚落打湿石桌细纹,林羽坐在一旁研磨草药。
桃木药杵上的双人柴胡纹已磨得模糊,木屑沾在他袖口。
木刺扎进他指尖,血珠渗出来滴在药粉里,他浑然不觉。
“别动!”
肖红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挑出木刺,涂了些甘草膏。
“研磨时也不留意,仔细感染。”
“这药粉里还掺着点红棕色细屑,别沾到伤口。”
林羽耳尖泛红。
“光顾着想月底的事,没察觉。”
“这细屑定是张二的人掺进来的。”
指尖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月底批量制那东西,或许会用到济世草。”
“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找到。”
“多做些驱虫香囊,夜里行动能用。”
“还能分给村民防蚊虫,顺便提醒他们别碰回春堂的新药。”
肖红拿起针线。
“教你做几个,人多力量大。”
林羽捏着针线手抖,第一针就歪了线还打了结,耳尖红透:“怕你被蚊虫咬,跟着李婶学的,虽针脚丑,但驱虫能保命。”
扯了半天扯不开。
“这针脚也太丑了,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
肖红忍不住笑,帮他理开缠结的线。
“慢慢学,我第一次也这样。”
“缝紧点就行,能驱虫能掩味就好。”
指尖偶尔相撞,两人同时缩回手,耳尖都泛着红。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艾草香,混着阳光的暖意。
林羽抬头望她,语气带着卡顿。
“我、我陪你,绝不让他们得逞。”
“月底前一定找到济世草。”
“往后不管遇什么,我都护着你。”
“不让你被药粉沾到,不让守卫发现。”
“有你在,我不怕。”
肖红递过一个香囊,手滑让香囊落在他膝头。
“驱虫还能提神,夜里去药田用得上。”
林羽捡起香囊贴身收好。
“得教村民辨识草药,防回春堂的东西流入。”
起身时碰倒药筐,草药撒了一地,额角沾了片甘草叶。
肖红笑着帮他拂去。
“明日在村口设草药学堂。”
“顺便教大家认毒草,防着张二掺假。”
转身搬木牌时碰倒陶碗,清水洒湿裙摆。
两人同时轻笑,眼底满是默契。
傍晚,村民陆续来小院帮忙。
刘大爷扛来石板当桌子,边缘磨得发亮;李婶送来麦饼,饼上沾着草屑。
木牌削得歪歪扭扭、边缘起絮,村民搭的晒药架木条歪斜。
孩童追闹着踢倒干草堆,暮色渐浓。
肖红分拣草药剔除杂草,尤其挑出沾着红棕色细屑的枝叶。
“这些可能被掺了药粉,不能给村民用。”
林羽搭建晒药架,手指被木刺扎得渗血珠,他悄悄擦掉,继续干活。
“这架子得搭稳,夜里还要用来晾济世草。”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手环与玉佩微光闪烁。
映着石桌上的草药、歪扭的香囊、带划痕的药杵。
远处柴胡坡木屋的灯刺眼,像一双窥视的眼睛。
一场针对回春堂的较量,即将展开。
村民散去时,还在议论明日学认草药的事,念叨着要防红棕色药粉。
脚步声与笑语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两人刚拐过巷口,见黑影贴在墙角。
帕子暗纹在月光下泛着细碎银光——黑影腰间,竟挂着柳字玉佩!
“黑影的柳字玉佩,和纸条上的‘柳’字严丝合缝,玉佩边缘还沾着红棕色药粉——与密道、药田的药粉同源,他要抢的还有我们刚找到的药粉样本!”
“他要抢的不只是帕子,还有药粉样本、密道线索,更要毁掉济世草的培育证据——柳承业月底就要制秘药,绝不能让我们坏了他的事!”
“但有他牵着我,再黑的夜也敢闯。”
草药学堂的筹备,更暗藏着未知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