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信物共鸣的暖意缠在腕间,银手环磨亮带细痕。
内侧沾着药膏碎屑,与柴胡玉佩的余颤未消。
肖红摩挲桃木药杵,双人柴胡纹刻痕深浅不一。
药杵带着磕碰浅痕,药篮裂了根竹条,缝隙嵌着细泥。
勾住她磨毛起球的袖口,扯得肩头发紧,发间缠着药渣。
天刚破晓,她便起身收拾药摊。
林羽拎着沉甸甸的药篮赶来,青衫沾着草屑与晨露。
袖口破洞露出发红皮肤,后背洇着汗痕,额角沾着麦麸。
掌心带着薄茧和草药刺痕,裤脚还缠了些干草叶。
肖红踮脚往竹竿上挂草帘,竹条边缘的毛刺蹭得指尖发痒。
因身形不稳差点摔倒,林羽快步上前,掌心覆住她的手:“我来帮你。”
力道温柔却坚定,指腹的薄茧轻轻蹭过她的皮肤。
“多谢林公子。”肖红指尖微热,下意识缩回手。
不小心碰倒石桌上的陶碗,清水洒湿桌布,溅到摊开的药单上:“无妨。”
林羽搭药摊竹架时用力过猛,又碰倒了另一个陶碗:“我来搭架子,你只管分类草药。”
他把桃木药杵放在石臼旁,“研磨时省些气力。”
肖红低头分拣草药,袖口沾着两处深浅不一的药渍,还缠着草屑。
指尖被甘草的细刺扎得泛红,蹙眉轻嘶:“怎么了?”林羽立刻抬头。
“被甘草刺扎了下。”她摆手轻笑,林羽转身取来粗布帕子。
帕子沾着艾草灰和药屑,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擦拭:“下次小心,这些刺尖得很。”
肖红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袖,腕间银手环跟着微微发烫。
不过半柱香功夫,药摊前便围满了村民。
村东的陈阿婆拄着拐杖赶来,杖柄磨亮还沾着泥渍:“老寒腿入秋就犯,回春堂的药喝了半月没用。”
肖红扶她坐下:“是寒湿郁结,扎两针配药熏泡,三日便能见轻。”
她取来银针消毒,指尖微抖,艾草灰落在阿婆衣襟上。
下针时力道稍偏,林羽及时递上燃着的艾草温针:“小心烫,我护着你。”
片刻后,陈阿婆直拍大腿,拐杖戳到石子反弹蹭到裤脚:“松快了!比回春堂大夫舒服十倍!”
村西的李大嫂抱着哭闹的小儿挤进来,鞋沾泥渍,衣襟沾着奶渍。
眼眶通红:“虎子积食三日,回春堂要五十文药钱,我实在拿不出。”
肖红接过小儿顺时针揉腹,调了半勺炒麦芽粉喂食,轻声叮嘱:“少食多餐,这东西不值钱,往后孩子不舒服随时来寻我,分文不取。”
虎子很快止了哭,伸手去抓肖红的衣袖。
李大嫂喜极而泣,递鸡蛋时手滑磕到石桌,蛋壳裂了细纹:“肖姑娘是活菩萨!”
肖红收下递给林羽:“你先垫垫,忙活半天该饿了。”
林羽接鸡蛋时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掌心瞬间沁汗,耳尖红透,慌忙攥紧鸡蛋,声音带颤:“好,我、我替你收着,绝、绝不让它摔了。”
日头渐高,邻村的村民也闻声赶来。
村南的王大叔扛着锄头,裤脚沾泥:“腰间盘突出好些年,弯腰都费劲。”
肖红让他平躺按揉穴位,配了杜仲当归方:“熬汤加针灸,半月就能缓解。”
村北的赵大娘拎着半篮红薯,篮沿磨毛沾泥:“老头子咳嗽半月,回春堂的药没用。”
肖红配了薄荷金银花包:“冰糖煮水喝,三日见效,别吃辛辣。”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回春堂的两个学徒挎着药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