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边角磕白,鞋面沾泥,一脸倨傲:“无官府凭证敢行医?不怕误人性命?”
“放狗屁!肖姑娘医术比你们好百倍!”陈阿婆拄杖护在她身前,踉跄了一下。
“你们漫天要价,肖姑娘分文不取还贴心叮嘱!”李大嫂高声附和。
学徒恼羞成怒想掀药摊,踩空踉跄碰倒药篮。
林羽眼疾手快攥住他手腕,力道失控让对方龇牙咧嘴:“行医凭本事,撒野就滚!”
“有、有我在,护得住你和药摊!”
“回春堂可不是好惹的!”另一个学徒色厉内荏。
刘大爷上前挡在身前:“你们坑蒙拐骗,谁才真误人性命?”
村民们群情激愤推搡学徒,两人撂下狠话:“等着!等着瞧!”
逃跑时踩断草茎差点崴脚,灰溜溜地逃窜。
李婶挤进来,塞给肖红一陶罐腌菜。
罐口沾着咸菜碎屑,蹭得她掌心留了盐渍:“刚腌的,就着麦饼吃香得很!”
“多谢李婶。”肖红鼻尖萦绕着咸香与药苦。
林羽帮她收村民送来的物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大家都记着你的好。”
“也记着你制的药杵,研磨时省了好多力。”肖红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
收摊时,夕阳斜挂村口老槐树,村民主动帮忙收拾竹架、药篮。
林羽拎着磨毛边缘的竹筐分心没抓稳,筐沿蹭到小腿留了浅痕,筐里的麦饼还沾了点泥点——是收摊时蹭到的青石板灰,他慌忙扶稳筐子,指尖还沾着草屑;肖红抱药杵与木牌,裙摆勾破了一处。
路过回春堂时,肖红下意识抬头,撞见张二站在门口,脸色阴鸷。
他腰间挂着柳字令牌,边缘磨损沾泥点,与短笺暗记完全一致。
因愤怒攥得指节泛白,手抖碰倒药罐,怒踹学徒:“废物!连两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派去阴湿崖的人呢?”学徒战战兢兢回话:“掌柜,那边有密道,不敢贸然进。”
“没用的东西!”张二狠狠踹他一脚,“今晚守密道入口,挖地三尺找济世草和那丫头!”
“他腰间是柳字令牌,和短笺暗记一样。”肖红掌心汗湿,攥药杵的指节泛白。
腕间银手环突然微烫,与林羽腰间带旧划痕的玉佩共振。
林羽将她往身后护了护,掌心覆在她腕上:“别理他,快走。”
“他今晚定要动手,我们得提前准备。”他眉峰蹙起,“阴湿崖密道藏猫腻,明日一早赶在他前头找济世草。”
“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肖红轻声说。
林羽握紧她的手:“有、有我在,绝不让他伤你分毫,一起揭他和柳承业的阴谋。”
晚风卷着草药香与烟火气,吹得两人衣角翻飞。
肖红望着身边的林羽,青衫草屑未净,额角沾汗,却始终坚定护着她。
药篮里的桃木药杵轻轻晃动,与银手环的声响交织。
到了小院门口,林羽松开她的手,指尖留恋地蹭了蹭:“你先歇息,我晾草药、备明日的东西。”
肖红点头,抚摸着掌心的药杵——这是两人羁绊的见证,刻着心意与济世初心。
前路纵有艰险,有他并肩、乡亲支持,便无所畏惧。
今夜的回春堂,张二对着密道图纸冷笑。
图纸标着“济世草”“秘药窖”,红点旁写着“三更动手”。
他指尖蘸朱砂在“阴湿崖”旁画叉,朱砂混着淡紫色烈阳草粉——这药粉刚害刘大爷差点丧命,他低吼着,桌案上还摆着肖母的旧药笔记的复制件:
“三更设伏!毁济世草、抓住那丫头和林羽,还要守好秘药窖里的假药半成品——这俩联手太碍事,绝不能坏了柳大人靠假药换官职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