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红长舒一口气,却被拥挤的人群推得踉跄,肩头撞在药篮上,里面的针灸针发出细碎声响,袖口磨毛起球还沾着药渍。
林羽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力道稍重让她轻哼一声,他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松手,站到外侧隔开人潮,掌心还留着她的腰线触感,耳尖泛红:
“小心些,我、我挡着,没人能碰你。”
青衫被蹭得满是草屑也浑然不觉,侧头想拂她发间药渣,指尖却碰错了耳廓,草屑掉落时,竟带出半片沾着淡紫色药粉的柴胡叶——和刘大爷药渣里的一致。
他掌心瞬间攥紧:“这是王婆撒的!她衣襟上也有这药粉,是张二让她栽赃的证据。”
肖红耳尖一热,反手攥住他的手,两人掌心相触,暖意混着悬疑的紧迫,格外踏实。
日头正午,药摊前的村民非但没散,反而越来越多,肖红随手配草药治头痛脑热,林羽帮着清创包扎,他手法利落却偶尔力道失控。
刘大爷拎着土豆赶来:“你配的药,我家老头子腹痛三天就好!”
“比回春堂的贵药管用多了!”
递土豆时手滑掉了两个,肖红弯腰去捡,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回春堂的两个学徒挎着药箱走来,药箱边角磕得发白,鞋面沾着泥,一脸倨傲:“无官府凭证敢行医?不怕误人性命?”
“放狗屁!肖姑娘医术比你们好百倍!”陈阿婆拄杖护在她身前,踉跄了一下:“我这老寒腿喝你们的药没用,她扎一针就松快!”
“你们漫天要价,肖红分文不取还贴心叮嘱!”
村民们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怼得学徒面红耳赤,一个学徒恼羞成怒,伸手想掀药摊,慌乱中踩空踉跄,碰倒了旁边的药篮,林羽攥住他手腕,指节泛白力道失控,语气狠厉:“行医凭本事,敢动红儿和药摊,我绝不饶你!有、有我在,护得住她!”
另一个学徒色厉内荏:“你敢动手?回春堂可不是好惹的!”
“好惹不好惹,问问乡亲们便知!”刘大爷挡在两人身前:“肖姑娘治病分文不取,你们坑蒙拐骗,谁才误人性命?”
村民群情激愤推搡学徒,两人撂下狠话:“等着!等着瞧!”
逃跑时慌得踩掉了鞋,露出沾着红棕色药粉的袜子——这药粉正是他们要掺进假药里的,撒了一路,灰溜溜地逃窜而去。
李婶挤进来,搓着围裙笑:“红丫头真行!林小子护得也好,你们俩真登对!”
塞给肖红一陶罐腌菜,罐口沾着咸菜碎屑,蹭得肖红掌心沾了盐渍,陶罐边缘磨毛:“刚腌的,就着麦饼吃香得很!”
“多谢李婶。”肖红接过陶罐,鼻尖萦绕着咸菜咸香与草药清苦。
林羽帮她收村民送来的物件,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背,他递来一块温热的麦饼,饼上沾着草屑,用粗布擦却越擦越脏:“先垫垫肚子。”
肖红接麦饼时指尖相触,耳尖发烫手滑,麦饼掉在石桌上沾了泥,她慌忙捡起拍掉草屑:“对不住!”
咬一口麦香压过药苦,抬头撞进林羽温柔的眼眸,里面映着人群的身影,还有她泛红的脸颊:“多谢林公子,麦饼很热乎。”
收摊时,夕阳已斜斜挂在村口的老槐树上,村民主动帮忙收拾竹架与药篮,林羽拎着沉甸甸的竹筐,筐沿磨毛,蹭得小腿留下浅痕,里面装满了粟米、蔬菜与粗布。
肖红抱着桃木药杵与“济世良医”小木牌,木牌带刻痕、边角磨毛还沾着药粉,腕间的银手环磨亮带细痕,轻轻晃动。
路过回春堂时,肖红下意识抬头,撞见张二站在门口,脸色阴鸷,指尖攥得指节泛白却止不住手抖,他袖口沾着药粉、衣摆沾着泥,指尖还带着药渣痕迹。
身后学徒垂头丧气回话,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张二看完狠狠踹了学徒一脚,自己脚滑差点摔倒:“废物!连个老太婆都指使不好!”
林羽将肖红往身后护了护,踩歪石子踉跄半步:“别理他,我们快走。”
肖红点头,却瞥见张二悄悄将纸条塞进袖中,纸条边缘磨损还沾着泥,和之前截获的秘药清单材质相近,上面还印着半个“柳”字暗记,与张二的令牌完全契合。
腕间的银手环突然微烫,与林羽腰间带旧划痕、挂绳起毛的玉佩产生共振:“他袖里的纸条,定和秘药清单材质一样。”
她掌心冒汗,攥药杵的指节泛白,药杵险些滑落:“他不会善罢甘休,还会耍阴招。”
林羽握紧她的手,掌心滚烫:“别怕,有我挡着,他耍不出花样。”
“不管他耍什么花招,我绝不会让你受伤,明日我去打探他的动静。”
晚风卷着草药香与烟火气,吹得两人的衣角翻飞,肖红望着身边的林羽,青衫上的草屑还没拍净,额角沾着细密汗珠,袖口破洞露出发红皮肤,却始终坚定地护着她。
村口老槐树下,几位村民正闲聊,提及张二派人往镇上送信,那人脚步匆匆,像是怕被人瞧见,还买了油纸包的烈药往深山去。
林羽攥紧腰间玉佩,眉峰蹙起:“他定是不甘心,要搞更阴的猫腻。”
肖红攥药杵的力道失控,药杵撞了下石头,掌心汗湿,两人交换了个警惕的眼神。
张二的新阴谋正在酝酿,油纸包的烈药藏着未知凶险,袖中纸条与秘药清单的关联,将揭开更深层的阴谋。
一场新的较量——他护着我,我信他,再险的柴胡坡、再阴的诡计,我们都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