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垫垫肚子,熬这么久定饿了。”肖红接麦饼时也手滑,指尖擦过他的手背,两人同时缩回手,耳尖的热度又升了几分。
咬一口麦饼,麦香压下了药苦,她掰了半块递给他:“你也吃,别饿着。”
林羽接过,指尖还留着她的温度:“好。”
李婶忽然拍大腿:“前几日撞见回春堂学徒送的是烈阳草粉。”
“裹得严严实实,是油纸包着的粉末!”
她歪头比划,脚尖无意识蹭着地:“现在琢磨,就是这些害人药材!”
肖红与林羽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笃定:“多谢李婶。”
“这便坐实了是张二蓄意加害。”
“他怕刘大爷说出秘药的事。”
“这杀千刀的!”李婶骂了一句,又叮嘱:“你们夜里锁好院门。”
“张二记仇,别让人钻了空子。”
李婶走后,小院只剩柴薪燃烧与药汤翻滚的声响。
林羽起身查看粟米,没站稳踢到柴薪,柴屑撒满地,他低声说:“毒性比预想的烈。”
“剂量再重些,刘大爷怕是挺不过来。”
沾染药汤的粟米已经发暗,边缘卷曲,肖红点头:“娘的笔记写着,曼陀罗子需甘草、绿豆解毒。”
“迷迭香加剧烈药燥性,张二故意掩人耳目。”
“我们收好证物,明日带刘大爷去里正那里作证。”林羽掌心覆在她肩头按重力道,让她轻哼:“我守在院里。”
“绝不让人动证物,今晚在屋檐铺些干草,有动静便知。”
“不用,我陪你一起等。”肖红递过剩下的麦饼:“守夜耗体力。”
“我去盛药汤封存,明日当证物。”
月光透过槐树叶,土灶的火光渐渐柔和,药汤熬成膏状,黑褐色泛着油光,透着令人心悸的毒性。
肖红用陶碗分盛,盖粗布藏进屋角木箱,木箱满是磕碰痕,边缘磨毛,藏时膝盖磕到边角,疼得肩头微颤,钥匙差点掉落,她赶紧贴身收好。
两人并肩坐石凳,分享剩下的麦饼,药香混着麦香,缠缠绵绵。
肖红看着他专注守护的身影:“有你在,心里踏实多了。”
林羽耳尖更红,喉结滚动,掌心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声音带颤:“我也是……有你在,我才踏实。”
他掌心覆在她手背上,一同望着陶瓮里的残留药渣——药渣里的红棕色粉末,刚好沾在他掌心的旧伤上,而她的手环突然微烫,与他的玉佩共鸣。
这罐毒药膏,是我们一起守住的证物,终将揭穿回春堂的猫腻,也藏着我们共抗风险的暖意。
夜半时分,院墙外传来轻响,黑影踩断枯枝,泥点混着淡紫色烈阳草屑,是张二的手笔。
他徘徊时踢到石子,声响刺耳,还低声念叨:“药杵在哪?毁了它!”
肖红攥紧药杵,指节泛白,鼻尖嗅到黑影身上的回春堂药味,立刻低声提醒:“是张二的人,别出声,他冲着药汤证物来的!”黑影被惊动,停在墙外,呼吸声隐约传来,带着回春堂特有的药味。
林羽立刻起身,示意她别动,自己悄悄摸向门边,起身太急撞翻墙角药篮,甘草撒出些,掌心蹭到泥土:“别出声,我去看看。”
黑影在院外徘徊片刻,指尖攥着半截柴胡枝——正是药田的改良柴胡!见院门锁紧,他才佝偻着离去,麻布鞋底沾着阴湿崖的泥土,显然是冲着药汤和证物来的
“这黑影,怕是冲证物来的。”林羽低声说,眼底闪过冷意。
肖红握紧他的手,掌心温度传递着勇气。
土灶余温尚在,药香未散,这一夜的守护与并肩,为即将到来的对峙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