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它制秘药,再添燥烈药材,难怪会害人。”
“你娘当年或许就在柴胡坡培育这种柴胡。”林羽声音沉了沉,抬手想拂去她发间草屑,却碰错了耳廓,慌忙缩回手:“去柴胡坡得格外小心,多带些甘草和薄荷。”
肖红点头收好柴胡,转身去灶房端来温麦粥与咸菜,起身太急,手肘撞到石桌边缘,粥汁溅到林羽袖口,冲开了上面的草药屑,露出半截与手环契合的柴胡暗纹:“折腾一上午,先垫垫肚子——你袖口这纹路,和我娘帕子上的暗记对上了,定是找烈阳草源头的关键!”
两人同时缩回手,耳尖都泛着热意,林羽接过粥碗:“多谢肖姑娘费心。”
喝了两口放下,碗沿磕到石桌裂纹:“药田附近有麻布鞋印。”
“鞋底带十字纹,沾着湿泥,边缘缺了块,像是穿了很久的。”
“旁边还有被踩碎的柴胡苗,苗汁也泛紫。”
“你有没有看到济世草?”肖红小口喝着水,“娘说它叶像心,遇水变紫,长在阴湿处,叶边有点糙。”
“没瞧见呢。”林羽摇头,“药田周围都是柴胡,或许长在更深的阴湿处。”
脚边不小心踢到石凳发出声响:“下次我们一同去寻,相互照应。”
院门外传来李婶的脚步声,她拎着一篮热麦饼,篮绳磨损滑手,篮子晃悠,麦饼沾了草屑与泥点,还掉出一块碎麦饼渣,麦饼篮边缘磨毛:“快尝尝刚蒸的麦饼!”
走进院看到林羽的伤,惊呼:“哎哟,这小子伤得真重!”
“上山寻草药,不小心被荆棘划到了。”林羽笑着回应。
李婶放下麦饼凑过来查伤口,脚下被石凳绊了一下,手忙脚乱扶住石桌上的药碗,药汁溅出一滴沾围裙:“山里可不太平。”
她搓着沾盐渍的围裙,盐渍蹭到衣襟:“前几日我家那口子撞见俩鬼祟汉子。”
“没带柴刀,背着布包,往柴胡坡去了,踩断不少矮草。”
她压低声音,手比划着“一高一矮”:“怕是回春堂的人,最近总往山里跑。”
肖红和林羽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笃定:“多谢李婶告知,我们会小心的。”
李婶走后,小院只剩风吹柴胡叶的沙沙声,林羽蹲在一旁分拣草药,指尖偶尔碰到她的,都像被烫到似的轻轻缩回,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寻柴胡走了多久山路?”肖红耳尖还带热意,指尖抠着药杵边缘,虎口沾着淡褐色药粉。
“来回四个时辰,山路难走耽误了些。”林羽脸颊发烫,指尖蹭过掌心薄茧,带着木刺扎出的小红点:“不够我明日再跑一趟——但你别独自来,这深山有黑影盯着,我护着你才放心。”
“够了,你先养好伤。”肖红连忙摇头,“等计划周全,我们一起去柴胡坡。”
小院药香混着麦饼甜香,缠缠绵绵,肖红攥着柴胡轻声说:“查清真相,用它配济世草研良方。”
“完成我娘的心愿。”
林羽抬头眼神坚定,耳尖泛着热,摩挲着玉佩划痕:“好,我陪你。”
“不管寻草还是研药,岁岁年年……都陪着你。”
晨光透槐树叶,落在两人相触的指尖,腕间银手环与腰间玉佩同时微颤,回应这份无声约定。
深山药田旁,两道黑影对回春堂方向低语,袖口沾着红棕色烈阳草粉——正是张二的人!
他们逃窜时踩断枯枝,枯枝沾着泥土与细草,显然是在药田周围布了陷阱,等着肖红和林羽自投罗网。
济世草生长地未明,黑影身份成谜,前路愈发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