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柴胡坡”三字浸水印迹，击掌的余温还凝在指尖。

天刚蒙蒙亮，林羽揣着嘱托往深山赶，改良柴胡是破秘药的关键，山路再险也愿闯。

深山荆棘丛生，晨露打湿青衫，裤脚被荆棘勾破，露出发红皮肤，沾满泥点。

他踩滑碎石踉跄扶树干，掌心磨得发烫，指甲缝里还嵌进了湿泥和柴胡细刺，疼得他眉峰蹙了蹙，却没停下脚步——怕耽误给肖红送改良柴胡。

青衫裤脚也被荆棘勾破个小口，露出发红的皮肤，发间缠着草籽，眉峰沾着柴灰，脖颈被蚊子叮出红痕，根本顾不上挠。

行至半途，腰间带旧划痕的玉佩，突然凉丝丝发烫。

林羽心头一凛，放慢脚步迂回前行，眼角余光瞥见两道黑影，鬼鬼祟祟踩断矮草，背阴崖边现出成片柴胡，叶片带锯齿，根茎格外饱满。

药田边挂着半块破旧麻布条，染着淡褐色药粉，肩头被荆棘刮破渗血，他强忍刺痛拢进布包，故意踢落碎石引开注意，循着原路匆匆折返。

正午时分，林羽踉跄回到小院，青衫沾着暗红血渍，肩头破洞磨得毛糙，掌心带着血痂，玉佩挂绳起毛还沾着泥点。

肖红蹲在院角翻晒甘草，鬓角缠着草屑，指尖沾着甘草细刺，袖口磨毛起球，裤脚缠了干草屑与干枯柴胡叶，还带着草叶刮痕。

瞥见他归来，立刻起身迎上前：“怎么伤得这般重？”

“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小伤无妨。”林羽抬手想遮掩，牵扯伤口眉峰蹙起，手抖得让布包蹭到石桌，掌心血痂印在了布面上。

“寻到你要的改良柴胡了。”

“都流血了还说无妨！”肖红拽着他坐回石凳。

指尖触到肩头破洞，心头一紧，鬓角的草屑掉落在他手背：“忍着点，清洗会疼，我轻点吹。”

淡盐水淋在伤口上，林羽肩头微颤，攥紧石凳指节泛白。

肖红因他肌肉轻颤分了心，手腕微晃，淡盐水顺着衣领流进他后背，惊得他缩了缩肩，她连忙俯身轻轻吹气：“疼得厉害就停会儿？”

“不疼，有你吹吹就好多了。”林羽喉结滚动，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按重力道稍重让她轻哼，又慌忙松劲：“为、为你寻药，这点伤不算啥。”

“山里玉佩发烫，像是有人跟着。”

“是回春堂的人？”肖红缠布条的手顿住，掌心汗湿，攥着布帕的指节泛白，蹭到了布帕上的药汁。

“不好说，没瞧见真切模样。”林羽摩挲着玉佩划痕，“玉佩只有遇相近气息才发烫，那黑影鬼鬼祟祟躲着我。”

“这柴胡药效是普通的三倍，汁液浓稠偏烈。”

肖红取来肖母的药笔记，页角撕口还沾着墨渍，夹着一片干枯药叶，纸页发脆，翻页时被甘草细刺勾出折痕，指尖被纸页毛刺刮出浅痕：“娘说需甘草调和药性。”

“还提过‘阴湿处育，叶齿更利’，与这柴胡刚好吻合。”

她凑得极近，肩头几乎贴到他手臂：“生长环境和帕子暗记对上了。”

“这该是他们独占的药田。”

林羽侧头看笔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肖红浑身微僵，挪身时裙摆勾住药篮提手，带倒半篮甘草撒了满裤脚，膝盖磕到石凳，针灸针散落一地。

他掏出一株柴胡递向她，手滑得差点掉落：“你看这根茎切口。”

“色泽更深，汁液带淡紫色，是专门培育的改良品种。”

肖红接过轻轻一掐，浓稠的淡紫色汁液渗了出来。

腕间银手环磨亮带细痕，内侧沾着药膏碎屑，突然微烫，与玉佩遥相呼应泛着微光：“药性果然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