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凝霜,顺着窗棂滑坠。
小院油灯忽明忽暗,灯芯结着焦黑灯花,柴胡纹帕子泛暗黄,边角磨损缠满麻绳纤维。
帕子沾夜露湿痕,还裹着燥烈药粉,肖红和林羽刚夜探归来,衣衫沾夜露发黏,裹着草木湿意,带着回春堂的陈腐药味。
林羽攥着带柴胡印记的纸条,指尖泛白捏皱纸角,青衫破口露出发红皮肤,沾草屑和泥:“快用温水泡帕子!”
“或、或许能显暗记!”肖红声音带喘,掌心汗湿。
她手忙脚乱端起陶碗,碗沿撞桌角带磕碰痕,水溅帕子边缘,还洒到手背,凉丝丝浸皮肤,淋水时指尖微抖,“哐当”碰倒小药罐。
药粉簌簌掉落,腕间银手环骤然发烫,暖得像他掌心的温度,顺着腕骨往上爬,带着熟悉的呼应感,与他腰间玉佩隐隐共振。
林羽凑得极近,肩头贴住她的胳膊,踩歪石子踉跄着碰错她的肩,呼吸拂过耳廓,草药香混夜露清冽,痒得她浑身微颤。
肖红耳尖红透,下意识挪身,手肘撞上药臼,药粉簌簌掉落:“对不住!”
林羽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像被烫到缩回,耳尖泛红。
帕子经温水浸泡,“柴胡坡西”四字渐渐显形,与纸条上的“柴胡坡”精准呼应,手环与玉佩同时微颤,暖意在两人腕间缠缠绵绵,像无声的约定。
“这是柴胡坡西?!”肖红声音发颤,眼里闪着光。
林羽激动伸掌想击,力道没稳住,碰倒旁边的小药罐,“叮”的脆响划破寂静。
“啪”的轻响,两人掌心相触,肖红指尖发麻,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与汗湿,暖意顺着腕间手环窜上来,与他的玉佩共振。
她攥紧掌心的柴胡纹帕子,那是娘的念想,耳尖红到脖颈,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蹭过他的掌心,眼神坚定:
“为了娘的真相,再险我也去!”
帕子不慎掉地,沾了草屑和纤维,两人同时弯腰去捡,额头差点碰到,气息缠在一起,指尖相撞后飞快缩回,脸烫得吓人。
院门外传来李婶的脚步声,她端着陶盆晃悠,盐水顺着盆沿滴,放麦饼时不小心碰倒碗:“哟,大半夜还忙?”
“瞧这俩孩子脸红的,是说悄悄话呢?”
肖红羞涩地往林羽身后挪了半步,指尖抠着衣襟磨毛的边缘,肩膀蹭到他的胳膊,带着他身上的草药味,心头甜丝丝的。
“我们在研究线索,刚从回春堂回来。”
李婶目光落在帕子上,脸色微变:“这是你娘的?”
“她当年常揣着去柴胡坡,回来就闭门研药。”
“还沾着些麻绳纤维……”她叹气摇头,左右张望,声音压得极低,“回春堂诬陷她偷秘方,后来就被抓走了。”
肖红心头一紧,拉住李婶衣袖时手滑,蹭到她的衣襟:“我娘是被陷害的?”
声音带着哽咽,林羽抬手按在她肩头,按重力道又慌忙减力,掌心的暖意透过粗布传来:“别难过,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