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结巴道:“我、我陪你去柴胡坡,绝、绝不会让你出事。”
“有我挡着,啥危险都轮不到你。”
两人捡帕子时额头相撞,缩手时碰倒药篮,磨毛的边缘露出发散的线头,肖红指尖无意识抠着帕子脱线的针脚,越抠越毛糙,胳膊被花蚊子叮得红肿,沾着药粉的指尖挠得发红,林羽看得心疼。
从怀中摸出麦饼,递过去时手滑掉地,沾了层带柴胡碎叶的泥屑,慌忙捡起用袖口蹭了蹭,耳尖发烫:“垫垫肚子,跑了大半夜,别饿坏了。”
肖红接过,掰一半递给他,他咬了一口呛得咳嗽,起身时踩空台阶,踉跄着扶住墙,青衫破口愈发明显。
他耳尖发烫叮嘱:“夜里锁好门,有、有动静喊我。”
“随叫随到,绝不耽误!”
肖红送他到院门口,掌心还留着他的温度,腕间手环的暖意依旧未散,像他的守护从未离开。
回春堂内,张二摔碎药碗,瓷片四溅,唾沫溅到衣襟:“废物!让她找到柴胡坡线索!”
学徒战战兢兢挪半步,头埋得极低:“掌柜,他们明日去柴胡坡。”
“我们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
张二眼神阴鸷,攥紧腰间柳字令牌,指腹蹭着令牌上的“柳”字,令牌边缘还沾着淡紫色烈阳草粉,他咬牙道:
“月底前柳大人要秘药半成品进贡,没济世草就完了!这药粉刚害刘大爷疼得打滚,如今掺进她的甘草里,让她行医害人被赶走——断了她的路,济世草就是我们的!”
“还有,柴胡坡西的药田,绝不能让他们找到济世草!没了这草,柳大人的秘药就成不了,我们都得完蛋!”
他狠狠拍向空桌:“带人设伏!绝不能让他们找到药田!”
“坏了柳大人的事,你们都得完蛋!”
学徒应声,慌忙退下,脚步拖沓。
夜色渐深,小院油灯依旧亮着,帕子皱巴巴沾着纤维与药粉,纸条沾着泥土和墨渍,透着淡淡柴胡味,藏着娘的踪迹与他的心意。
肖红坐在桌前,指尖仍抠着帕子的脱线针脚,心头默念:柴胡坡西,娘,我来寻你痕迹。
林羽回到住处,翻出母亲的旧笔记,书页卷边带着墨渍,还沾着与帕子同源的麻绳纤维,上面写着“柴胡坡有奇药,济世者得之”,字迹与肖母笔记隐隐相似。
他攥紧笔记,眼神发颤:“明日,绝、绝不让你出事,一定护好你。”
张二已带着人手往柴胡坡赶,腰间柳字令牌泛着冷光。
晨光将至的柴胡坡,藏着济世草,也埋着致命陷阱。
双璧赴险的前路未知,肖母冤案的真相,在柴胡坡的迷雾里等着被揭开,而他们掌心相触的暖意,成了闯柴胡坡、寻济世草、查肖母真相的光,缠缠绵绵,再险也敢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