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墨,柳家村静得只剩虫鸣。
湿冷草木气黏着皮肤,风卷槐叶擦回春堂破幌子,带着陈腐药味,透着凶险。
肖红攥着柴胡纹帕子,指节泛白,腕间银手环隐隐发烫,整理衣衫时,裙摆被石缝勾破,露出发毛的线头。
指尖蹭到潮湿泥土,凉润黏腻,林羽蹲身摸出发簪,手滑掉落沾夜尘,耳尖泛红:“对、对不起,没拿稳。”
肖红弯腰去捡,指尖刚触簪身,就被他同时按住,指尖相撞像触电,两人慌忙缩回,耳尖泛薄红:“我先翻,你等信号。”
林羽踩碎石翻墙,刚攀半尺就脚滑,整个人踉跄下坠,手肘撞土墙,手背被荆棘刮红渗血,浑然不觉疼。
“嘘!”肖红扯住他衣角,指尖碰及手腕,手环与玉佩同时微颤,暖意爬上来,“小声点!学徒在前厅打盹呢。”
林羽稳住身形,清咳压疼意:“对、对不起,我太急了。”
重新借力翻墙,指甲缝嵌进湿润泥土,落地时踩断枯枝,“咔嚓”声刺耳,他慌忙缩到墙角阴影,青衫沾墙灰,袖口勾着草屑,自己却没察觉。
肖红攀墙缝往上爬,裙摆被荆棘勾得破口更大,指尖被尖刺划破,沁出暗红血珠。
落地时没站稳,直直撞进林羽怀里,额头磕他肩头,发间药粉蹭上青衫,还带掉他腰间玉佩的挂绳,玉佩“咚”地砸在地上。
他伸手扶她腰,按重力道又慌忙减力,耳尖红得发烫:“没摔着吧?”
“多、多谢林公子。”肖红挣开手,耳尖烫得发麻。
“里面俩学徒,呼噜声震天。”林羽喘着气,手心冒冷汗,“我引开他们,你找清单,拿了就走,别逞强。”
肖红点头,握紧袖中针灸针,指尖微抖掉了一根,弯腰去捡时,不小心撞了林羽的膝盖,两人同时轻嘶。
林羽果断捡起石子往东边厢房扔,“咚”的闷响砸木门,故意加大动静引开学徒,还不忘压低声音叮嘱:“你找清单别慌,我护着你,有动静就躲起来!”
草药味混陈腐霉味,货架药罐积灰带裂纹,一碰就簌簌掉灰,沾着蛛网。
张二的办公桌在角落,抽屉铜锁生锈泛暗绿,肖红摸出发簪,指尖抖得厉害,发簪打滑蹭过铜锁,“叮”的轻响刺耳。
她屏住呼吸撬开抽屉,里面乱糟糟堆账本和锈铁盒,挪铁盒时,指尖被锁角划伤,渗出血珠。
翻找间碰到硬纸——是带柴胡印记的清单,印着“柳”字暗记,与帕子上的严丝合缝。
“找、找到了!”她心头一喜,胳膊肘碰倒裂纹药罐,“哐当”声响撞响桌下铜铃。
“谁、谁在那儿?”学徒喝问着逼近,林羽突然从门后冲出,拉住她往货架后躲,动作太急撞在一起。
肖红后背贴他胸膛,能感他急促心跳,掌心的清单边角硌着她后背,而他腰间玉佩正贴着她的手环,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他们藏好这关键证据。
林羽掌心覆住她的唇,按重又减力,结巴道:“快、快躲货架后,别出声。”
肖红耳尖红透,胳膊被花蚊子叮得发痒,悄悄动了动,攥紧针灸针。
学徒在桌前停下:“怕不是老鼠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松了口气,林羽抬手想拂她发间陈皮,指尖碰错耳垂,像被烫到慌忙缩回,耳尖红得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