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撞到药篮,甘草滚出来,他慌忙去捡。
脸更红了,攥着甘草递过去:“你忙半天,先垫肚子。”
拿起麦饼又没拿稳,掉地上沾草屑,麦饼下压着半片干枯柴胡叶——叶边刻着极小的“柳”字,与帕子暗记重合。
耳尖发红:“对、对不起,我、我没拿稳——这叶子是今早采金银花时捡的,和你帕子纹路像。”
肖红接过咬一口,麦香混草药香,指尖摩挲着叶片刻痕,心头踏实又发紧,这痕迹竟和娘笔记里的标记一致。
送走最后一位村民,小院终于安静。
想起急疹方子,翻母亲木箱,掀开旧麻布。
指尖摸到质地精良的布料,抽出来是柴胡纹帕子。
边角磨损,针脚脱线,显是常年携带。
帕角模糊纹路,竟与回春堂高层药材印记相似!
肖红握紧帕子,手环突然轻颤。
帕角柴胡纹与手环精准契合,暖意爬掌心,帕子边缘磨毛的地方,刚好露出半个“柳”字暗记,与张二的令牌暗记一致。
与林羽腰间玉佩遥遥共振,发细碎震颤声。
“这帕子……”
林羽凑过来,脚步没站稳。
肩头轻碰她胳膊,气息拂过耳廓,痒得她缩脖子。
“这是回春堂高层才有的柴胡印记。”
他指尖轻碰纹路,语气带卡顿。
“当年陪娘采买,听掌柜提过,与一位姓肖的医女有关,说不定是你娘。”
肖红摩挲帕子磨损边缘,眼眶泛红。
指尖捏得帕子发皱,脱线处勾住指尖。
“娘怎么会有这物件?她与回春堂到底啥关联?”
手环暖意蔓延,她继续翻找,摸出半本残缺药书。
书页泛黄发脆,边角卷翘,是母亲娟秀字迹。
还留着被水浸湿的痕迹,墨迹晕开。
“你娘定藏了不少秘密。”
林羽轻声安慰,指尖想拍她肩,又怕唐突,转而拿药书翻看。
指尖蹭到墨迹:“这字迹,和我娘笔记有些像,说不定她们是旧识。”
“真的吗?你娘没提过我娘?”
肖红眼里满是希冀。
林羽耳尖泛红,局促绞衣袖:“我记不太清了。”
“我娘笔记在村西住处,回头找出来,咱们一起看。”
看着她泛红眼眶,心里莫名难受。
补充道,语气带笨拙坚定:“你放心,我、我陪你,绝不让你独自面对半分难处。”
村头老槐树下,王婆探头张望。
见小院热闹,脸色阴鸷啐了一口。
裙摆勾草叶,慌忙扯断,往回春堂疾走。
回春堂内,张二听禀报拍桌怒吼。
脸色铁青:“这丫头竟有这本事!得给她点颜色!”
转身对学徒怒吼,唾沫星子溅衣襟:“去把烈阳草磨粉!”
“掺进她常采的柴胡里,让她行医害人被赶走!”
学徒战战兢兢应下,拖沓退出去。
小院里,肖红将帕子和药书收好。
抬头看林羽,眼神坚定:“多谢你,不管多难,我要查清娘的旧事,还她清白。”
林羽往前站半步,轻声说:“我陪你。”
“往后寻线索、行医,我都陪你,不让你独自面对。”
掌心覆在她腕间,手环与玉佩同时微颤。
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包裹两人手腕。
肖红浑身微僵,抬头撞进他温柔眼眸。
里面映着树影和她的身影,耳尖泛红:“好、好。”
夕阳西斜,草药香渐浓。
林羽拿起麦饼,指尖捏得发紧,递过去时手一抖,麦饼掉在地上沾了草屑。
他慌得弯腰捡起,用袖口飞快蹭了蹭,耳尖红得能滴血,声音发颤:
“对、对不起……忙活一下午,你肯定饿了,这、这没脏,还能吃。”
肖红接过麦饼,指尖碰他掌心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耳尖泛红,掰一半递给他:“一、一起吃,别饿着。”
两人并肩坐石凳,麦饼清甜混草药香。
偶尔眼神交汇,又慌忙移开,耳尖热意不散。
手环与玉佩持续轻颤,暖意缠腕间。
帕子暗记与双母旧识的谜团,像层薄雾。
笼罩柳家村,等着他们揭开。
而烈阳草粉的阴谋,正对着肖红和林羽来,这场险,我们得一起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