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随之而来的社交能量透支，被无数陌生目光扒拉来扒拉去，这对一个i人来说，简直是凌迟级别的酷刑。

第一百次召唤结束，江序序被狠狠抛回卡牌自带的狭小数据空间，瘫在0和1堆砌的“地面”上，真的一滴都没有了，连构成身体的数据流都黯淡了三分。

身为人类的那点尊严，快被这无意义的重复劳动磨秃了。

“这破班……不对，这破活儿，比连续加班写代码累多了！纯纯无效劳动加精神污染！”

他喃喃骂着，骨子里的程序员魂却犟着醒了过来。

每次召唤都是一次完整的真人表演，能量消耗累加还没时间回血……这机制也太拉胯了！

还有这些无意义的展示，必须叫停！必须优化！

他刚歇了不到十分钟，那该死的牵引力又缠了上来。

【玩家“肝帝无双”发起召唤！】

……

玩家论坛综合讨论区

主题帖：【理性讨论】新版本SP卡【流萤】到底什么来头？这立绘和性别是认真的吗？

如题，新版本“海域迷航”刚更，楼主手贱抽了一发，金光闪得我眼瞎，结果出了张没见过的SP卡【流萤】！[截图] 技能栏空的！稀有度SP！立绘特别美，结果性别标了个男？官方公告里连根毛都没提！有没有内部大佬透个底？这是隐藏彩蛋还是数据库炸了？这建模精细度，看着也不像临时工赶工的啊！

底下热门回复：

“谢邀，已抽。除了立绘精致到能当壁纸，第一眼颜值暴击差点喊老婆之外，目前看来一无是处，仓管都嫌占格子。关键是单账号限一张，想拆了当狗粮都不行！这设定简直反人类！”

“同抽，第一发十连就出了，光效闪得我以为要出最新的SSR，点开一看直接懵了。这建模，我还以为是新老婆，结果是老公？行吧老公也行，结果是个白板SP？这算不算欺诈啊？强烈要求官方给说法！或者让我分解成尘也行啊！”

“楼上欧皇退散！我氪了三单毛都没抽到！这卡怕不是没进保底池吧？公告里查无此卡！我怀疑我抽了个寂寞！男的怎么了？这颜这身段，是男是女重要吗？男老婆我也可以！（大声）”

“弱弱说一句……我觉得这卡好好看啊，长发美人戳中我萌点了！SP+唯一绑定的设定，会不会是后续大剧情的钥匙啊？就像那种藏在卡池里的任务道具？性别什么的，不重要啦！”

“楼上想多了姐妹，这是卡牌对战游戏，不是RPG。没技能就是废物，颜值能当饭吃？除非后续补丁实装技能，否则就是张美丽的废卡。至于性别，建模师开心就好。”

“小道消息（来源保密）：研发那边好像因为这卡炸锅了，说是数据库史诗级BUG，程序猿正在紧急加班，汗流浃背了属于是。现在只能假装这卡不存在，等热修。据说立绘建模是废弃方案的缝合怪，不知道怎么就自己跑出来了。”

“啊？BUG卡？那岂不是绝版了？抽到的血赚啊！兄弟们这波是投资！万一以后翻身成神卡呢？我先抽为敬！男女都行，好看就行！”

“男的怎么了？漂亮不就行了，男老婆嘿嘿……”

……

第三百次被召唤时，江序序已经麻木了。

他机械地摆着规定动作，脑子里却在分神，出场动画里的粒子特效，渲染算法能不能再优化下？还有这套固定姿势，调整下角度是不是能减少点能量输出？

职业病和i人逃避现实的本能，在这诡异的处境里，居然离奇的达成了统一。

他逮着一次召唤间歇稍长的空档，强行榨干仅剩的精力，扒着数据空间的边缘，检索到了这个游戏的基础信息。

这款叫《星界幻想》的卡牌游戏，正值“海域迷航”版本大更，宣传铺天盖地，新卡加了好几张，但官方列表里，压根没有一张叫流萤的SP卡。

全球活跃玩家，突破一千万。

这个冰冷的数字砸下来，江序序感觉自己的核心代码都快冻裂了。

一千万活跃玩家！

就算他这张卡抽取概率低到离谱，就算不是所有人都会立刻去抽卡，可只要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人对他产生好奇……

他的属性是“唯一绑定”，每个玩家只能拥有一张，可这并不妨碍每个玩家，都有权利把他从卡池里捞出来“品鉴”一次！

这意味着，他可能要重复那套该死的出场动画，承受数十万甚至上百万次的审视和评判！

这哪里是穿越福利，分明是永无止境的重复劳动加公开处刑！是比过劳死更绝望的、针对i人意识的凌迟！

一想到那个看不到尽头的循环，江序序的数据流都开始紊乱，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解。

强烈的求生欲，或者说逃避社交的欲望猛地攥住了他，逼着他在数据空间里站了起来。

他是程序员，是解决问题的，不是任人观赏的表演道具！

用技术手段打破困境，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待着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疲惫和恐惧。

“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凝视着自己周身微微颤动的数据流，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触到生前那把冰凉的键盘。

“得扒出这个召唤响应机制的API接口，要么给它塞个漏洞，要么写个自动脚本，让这破召唤自己跑，别再来烦老子！”

他受够了。

他要在后台挂机，要摸鱼，要让这百万次的召唤，变成无人值守的全自动流水线。

至于玩家们怎么评价这张“美丽的废物”？

谁在乎。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