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重逢与驯服

“顾清寒！”

那一声呼唤，穿越了三年时空，穿透了滔天的煞气与疯狂的执念，清晰地落在了祭坛中央那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祭坛上奔腾汹涌的暗红能量骤然一滞，那如同实质的黑色煞气与赤红火焰，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剧烈地翻涌波动起来。

顾清寒狂舞的长发缓缓垂落，那挺直如松、却承载了太多疯狂与绝望的背影，极其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了过来。

当他的脸完全呈现在谢砚书面前时，谢砚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依旧是那张俊秀的容颜，却再无半分当年的清澈与倔强。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而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曾经如同星辰般明亮，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赤红与漆黑交织的混沌漩涡。那里面盛满了三年积攒的暴戾、毁灭、偏执，以及一种……近乎虚无的死寂。

但在看到谢砚书的那一刹那，那死寂的混沌漩涡，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猛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困惑、以及深可见骨的、仿佛要将他自己也焚烧殆尽的委屈与痛苦……种种极端情绪，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中疯狂闪过，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近乎脆弱的、小心翼翼的确认。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沾染了无数血腥、操控着禁忌力量的手，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起来。

周身的煞气与火焰，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露出了他原本的身形，在那巨大而诡异的祭坛衬托下，竟显得有几分……单薄和无助。

“……是……你吗？”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卑微的希冀。

“是我。”谢砚书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和眼眶的热意，一步步朝着祭坛走去，目光坚定而温柔地迎上那双混乱的眸子，“清寒，我回来了。”

他没有质问这祭坛，没有斥责这疯狂，只是告诉他，我回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清寒心中那扇被痛苦与疯狂封锁了太久太久的门。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暴戾，所有的偏执，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