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朱子怀挑动落下眉头,指了下下方,又指了下自己。
“倒反天罡,这是我家。”
“哦,我忘了。”他赔笑的摸了摸脑袋:“一起回天界吗?”
他思考了片刻,抬了下下颚:“你不是来带云锦书吗?怎么?打不过云夂?”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江稚榆立马就憋不住的崩溃大哭。
“她就是一个负心人!”
“嗯,没错没错!”
“说离开我就离开我!”
“都怪她都怪她!”
“难道我在她心里的地位,一直都不重要吗?”
“是呀是呀!”
“你说!女人都这样吗?”
朱子怀反手搂住他,假假的抽涕了两下:“女人都这样,兄弟,我太理解你了。”
江稚榆靠着他的肩膀声泪俱下:“朱子怀,还是你懂我!呜呜呜呜呜。”
等江稚榆缓了会后,两人又落到了玱邬山崖边。
朱子怀才云里雾里的八卦道:“所以,到底咋了?”
“巫族要离开了,她要和巫族一起走。”
朱子怀摆了摆手:“这有啥的,那你和她一起走呗,做上门女婿咯。”
“她希望我留下,辅佐宫主,直到三界太平。”
一阵风掠过,卷起两人的衣角,朱子怀的眼睫抖动了两下,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你说,如果我不是魔神,南笙会选择我吗?”
江稚榆瞥了他一眼:“还不死心?”
他笑了下:“我这么专心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生生世世,我认定她了。”
话音未落,江稚榆骤然冷笑,眼底锋芒如淬毒匕首,上下扫视着。
“朱子怀,这场戏演久了,真以为自己对宫主是真心的?”
空气冷了片刻后,朱子怀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着江稚榆的眼:“你错了,我确实一开始就喜欢她。”
“只不过喜欢的是那副皮囊,想要片刻温存,可现在,我动了真心,爱她皮囊下冷静又炽热的灵魂。”
他别开眼,望向远处的风景,江稚榆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九重天的方向。
那又如何呢?
他是魔神的身份永远改不了,最终的命运还是要被封在安息峰中。
江稚榆轻声开口:“可惜,没有如果。”
“会有的。”
他说的很快,像囫囵吞枣般而过。
江稚榆疑惑的皱了皱眉:“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九重天呗。”他向着江稚榆展开一个乐呵的笑。
九重天,生灵宫。
层层轻纱泻下,伴着氤氲的热气将周遭的一切都笼在朦胧之中。
夏南笙盘着发,在池中被鲜艳的花瓣包裹着。
她垂首倚在浴池边缘,眼睑轻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偶有滑落的水珠坠入池中,在寂静里荡开细小涟漪。
她睁开眼,见层层轻纱下有一个女子的身影。
夏南笙询问:“何人?”
“是我。”南荣晚辞柔和的声音响起:“闻言陛下归来,特来看望。”
听此夏南笙当即起身拉过架上的里衣,赤足踩过温热的玉石砖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