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心头一颤:“你……”
清欢一仰头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便已经回到了坤宁宫。
“我回来了?”
清欢撑着起身,小熙拿着药正好入内:“娘娘!快来人,娘娘醒了。”
消息一到,朱玄礼又一次抛下了朝堂官员去往坤宁宫。
这次,没有人抱怨,宫员们一同整齐的跟在他的身后。
殷医师为她把着脉,随后写了方子让人去抓药。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外边的瘟疫如何了。
玄礼扶着她的下榻:“多亏你请动了殷医师,已经控制住了。”
听到想要的答案,清欢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晨光如同一缕轻柔的纱,给殿内蒙上了一层的金色。
她朝着光的方向走出了坤宁宫的殿门。
两人站在高处,台阶下是穿着红袍的朝廷官员。
他们整齐划一的下跪,高喊着。
“皇后娘娘!千秋万代!”
景德十六年。
皇后及笄,由若离和沅玥一同将她的发辫盘至头顶,用簪子插住,以示成年及身有所属。
宫内大摆宴席,而那位教了清欢一年医术的殷医师,却悄然无声的离开了都城。
回到宫中,清欢看着她留下的字条,暗自神伤。
字条上写着:有缘自会相见,勿念。
玄礼从殿外轻声走来,双手遮住她的眼。
面前突然变黑,清欢一惊:“陛下,你干嘛呀?”
“来,跟着我。”
玄礼神神秘秘的将她引到后殿的花园中。
待她们停下脚步,早已经等候的几名宫人便打开了黑布,迅速退下。
“好了!”
清欢缓缓睁眼,鼻尖萦绕着馥郁花香,才惊觉自己置身在一大片的茉莉花中。
而抬眸间,点点荧光漫天飞舞,似是繁星坠入人间。
“萤火虫!”
她柳眉轻扬,双眸弯成月牙,嘴角高高翘起,就连脸上的梨涡也盛着满心欢喜。
玄礼宠溺的望向她:“生辰快乐,清欢。”
“谢谢陛下。”
她的笑意止不住得从眼底满溢而出。
玄礼轻咳一声,眼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犹豫片刻后,字斟句酌地开口:“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陛下了。”
“叫叫我的名字吧。”
“好呀。”清欢伸手摘下了一颗茉莉花,闻了闻,笑容满面的递给他:“生辰快乐,玄礼。”
他将花头拔下,别在清欢的发髻边,目光落在她白皙如玉,泛着淡淡红晕的面容上。
赠君茉莉,愿君莫离。
景德十七年。
朝臣上奏,后宫空虚,皇后多年又未曾诞下子嗣 ,恐动摇国之根本,进言皇上选秀。
玄礼的脸色暗沉,一把将册子甩到他的脸上。
见皇帝不开窍,几名大臣又上书给了太后。
这日。
清欢照常去给太后请安。
她屈膝:“儿臣给母后请安。”
“宁儿,你可算来了,快坐下陪哀家说说话。”沅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声音温和,招手示意清欢上前。
清欢笑嘻嘻着:“母后,今日可是要讲什么给宁儿听。”
沅玥叹了一口气,试探着开口:“皇帝每日被朝政缠得脱不开身,先帝遗妃搬走以后,这偌大的后宫,也只剩下你我二人了。”
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清欢垂眸,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确实如此,待儿臣过段时日见了皇上,定会……”
“哎呀!”沅玥当即打断,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这点小事和他说什么,你自个挑几个长的好看,家世尚可的就行了。”
“哀家这边已经收到了几份贵女的画像,你带回去瞅一瞅,我这个老人家呀,就等着明日你的好消息咯!”
随即,嬷嬷将画卷呈上,见此,清欢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淡了下来,行礼正欲离去。
“宁儿!”
沅玥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你要记得,你是皇后,统领后宫,而后宫妃子的职责,便是为皇室开枝散叶。”
她下意识的抚摸着小腹,定了定神,回头笑道:“谨遵母后教诲。”
翌日,一份花名册便送进了慈宁宫。
沅玥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以皇后的名义下了懿旨。
刚入夜,清欢正准备用晚膳。
外面赫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朱玄礼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甚至连宫人都来不及通报。
“宋清欢!”他大声呵斥,吓得殿内的宫人噗通下跪。
清欢正左手筷子,右手碗碟,嘴里嚼着龙井虾仁,一脸疑惑的看着怒气冲冲的玄礼:“谁惹你生气了?要不……坐下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