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盾牌剧烈震颤着。
黑袍男子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大袍下似乎有一道惊骇的目光投向夏南笙。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夏南笙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剑未尽全功,夏南笙手腕一抖,若水剑顺势上挑,剑尖划过一道弧线,避开盾牌正面,直削黑袍男子脖颈。
黑袍男子再次后退,身形在扭曲的空间中拉出数道残影。
夏南笙愣了片刻。
他似乎……一直在躲?
为何不还手?”夏南笙冷冷开口。
她能感觉到,这黑袍男子体内蕴藏着一股极其庞大且混乱的力量。
黑袍男子沉默了半晌,那难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不想伤害你。”
呵。
夏南笙只觉得好笑:“那你太高估自己了!”
她的剑势陡然一变,若水剑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银白光痕。
光痕纵横交错,将黑袍男子闪避的空间急剧压缩。
眼看退无可退,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推!
“嗡——!”
以他为中心,虚空剧烈震荡。
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将整个扭曲的空间变成了一个万花筒。
黑袍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似有千言万语。
随即,他猛地合拢双掌!
“咔啦——!”
夏南笙眼前一花,周遭扭曲破碎的虚空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
脚下传来了坚实地面的触感。
而耳边,也传来了清晰的人声。
“趁现在所有人都不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是云锦书的声音!
夏南笙骤然睁开眼。
她正站在一座宏伟的大殿中央。
而在大殿前方,靠近腾蛇王座的台阶下,正站着两个人。
云锦书和江稚榆。
这时,两人也察觉到这边的异常同步转头看来。
“宫主?!”江稚榆喜出望外的朝她跑来。
随后他又关心的询问:“您如今神力微弱,怎么孤身一人来此?可有受伤呀?”
她刚想回答江稚榆的问题,不料一股强大的不适感涌上。
天旋地转间,夏南笙晕死了过去。
————
待她醒来,屋外已是一片天明。
这是哪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朴素无华的竹屋,屋内甚至只有一些简单明了的家具。
她扒开门帘,四周水流悠悠,波光粼粼,边上还有一个转动的水车,水面上只能一段曲道通向岸上。
此处仿佛与尘世的喧嚣隔绝,只听得见潺潺流水声和偶尔的鸟鸣虫吟。
“宫主,你醒了。”
端着药碗的江稚榆喜出望外的从身后走来。
她扶着额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锦书在魔灵交界的屋子。”他将手里的方盘放在里屋的桌子上。
“宫主先喝药吧,锦书说您是因为神力消耗殆尽才会晕厥的。”
江稚榆扶着她,细心落坐。
她搅着碗里乌漆的中药,古井无波道:“朱子怀呢?”
“您放心,我们准备离开魔宫时,他突然就出现了,现下去山上打猎了。”
她拿着勺子的手一紧,但也没再说什么。
“你们下界后发生了什么?”
聊到这个话题,江稚榆扶了扶额头。
“我们在灵界玩了几天,不料那天有个穿着黑袍的人,认出了锦书,随即出现了一波人包围了我们。”
“我一开始被关在了地牢,但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接我去了锦书的住所。”
“锦书对我说……”江稚榆手里的动作一顿,冰糖落入了碗中。
“她说,让我救救她。”
听到这话,夏南笙只当是意料之中的事。
“嗯,锦书中了蚀心蛊,除非下蛊之人自愿解除,否则这辈子都将无自由身。”
“所以?”
“所以她要这世间唯一一颗至真至纯的玲珑心。”
语落,江稚榆的眼里充满惊愕,张着嘴却不知如何作答。
夏南笙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唇,解释着。
“玲珑心是世间唯一,而你的真身——九色神鹿,正是因它而存在。”
他下意识的抚上心口:“为何我并不知情?”
“神鹿一族因其本性,在远古几乎被赶尽杀绝,圈养取血。你那时还未开智,在河畔被我母亲所捡,后来才成为吾的坐骑。”
“我也是听舅舅讲得,玲珑心可解世间一切痛苦疾病,活亡人,化骨尸。”
“那我要怎么救她?”江稚榆一脸正气的看着夏南笙。
夏南笙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吾不知,对于玲珑心的记载太少了,或许等回去了问问舅舅便可知。”
屋外门边,云锦书伫立在边上,安静听着里面人的对话,她沉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锦书!”
朱子怀的声音忽然间从身后传来,她重新拾起笑容走去。
“回来了,可打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