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腕部一转,凌厉的剑气瞬间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直逼立扑面而来的堕仙。
可朱子怀那边就没这么轻松了,只有微弱神力的他只能以剑挡击,近身肉搏。
战斗瞬间爆发。
崖底狭窄,堕仙们虽人数占优,却难以完全展开。
夏南笙拥有至强的古神之力,而朱子怀更是剑术高超,逼得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战况激烈,能量碰撞的轰鸣在深渊中回荡,震得崖壁簌簌发抖。
一些本就松动的悬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混乱中,天边又落下来了两个女性堕仙。
她们面容姣好却带着残忍的媚笑,目光在激战的朱子怀和夏南笙身上流转,显然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
两人甚至在高处的一个青铜棺盖上坐了下来,翘起腿,准备欣赏这场“鹤蚌相争”。
然而。
就在她坐下的瞬间。
身下那看似厚重的棺盖,突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颜色惨白指甲尖长弯曲的手,猛然伸出,从后面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其中一个堕仙的脖子。
堕仙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她反应极快,却依旧不抵那只手的力量,整个人就被不可抗拒拖入了那突然敞开的青铜棺椁之中。
“啊——!!!”
堕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尖叫。
棺盖在她被拖入的瞬间,猛地重新合拢,仿佛从未打开过。
只有那声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尖叫,在渊中回荡。
一时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战斗,因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插曲,出现了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那具青铜棺椁里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撕扯声。
看着那青铜棺,朱子怀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种突如其来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刺痛与……熟悉感。
电光石火间,一段被漫长岁月尘封的记忆碎片,带着血腥味,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神君饶命!我们姐妹愿奉您为主,永生永世……」
「那就将她们……剥皮拆骨!抽魂炼魄!守着那安眠之地吧!」
「待您归来……待您归来……」
双生葬!
是她们!
是什么时候?
他什么时候收服的那对姐妹?
又是什么时候将她们炼成了守墓的“活葬”?
是后手?
还是……惩罚?
记忆模糊不清,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抬眼看着这无穷无尽的悬棺深渊。
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上脊椎。
这地方,是为“他”准备的。
可他自己为什么不记得,何时准备了这个“墓”。
惊疑不定之际,朱子怀极其隐蔽地、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最近一名堕仙的距离,也让自己更靠近身后一片阴影笼罩的崖壁。
他的指尖,在袖袍的遮掩下,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一缕极其微弱的魔神之力,悄无声息地弹向了那具青铜巨棺。
下一秒,夏南笙的眼睫颤了颤。
“喀啦啦——!!!”
棺盖猛地被一股巨力从内部顶起,但又似乎被什么力量强行拉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吼——!!!”
“嘻嘻……宫主……我来找你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尖啸同时从棺内迸发。
青铜棺盖轰然炸裂!
两道身影纠缠着冲天而起
她们身着残破不堪的宫装,白衣如雪,青丝披散,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却艳红欲滴,双眸空洞含泪。
带着一股的死寂寒意。
她们的苏醒,如同触动了某个总闸。
“轰!”“砰!”“咔嚓!”
正是双生葬姐妹。
随即,整个悬棺深渊,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棺椁都开始不安地震动,嘶吼与哭泣声交织成一片。
如同百鬼夜行。
“不好!这些东西全醒了!”一名堕仙惊骇大叫。
“不管了,先抢神零!”
堕仙们眼中贪欲压过惊惧,众人舍弃夏南笙,化为虚影砸向正在后退的朱子怀。
与此同时,那刚刚破棺而出的双生葬姐妹也向着朱子怀飞去。
“宫主……”
夏南笙瞳孔骤缩,前有堕仙悍然一击,侧有双生魔物疯狂扑杀,后有苏醒的群魔环伺!
朱子怀!”她清叱一声。
就在那万千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
她手腕一抖,一道艳红的绫罗自她袖中激射而出,向着中心的人去。
朱子怀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将他从原本的位置硬生生横向扯离!
电光火石间,他已被那绫罗之力拽得凌空飞起,直直撞向夏南笙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