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她迅速收拢心神,拉起朱子怀。
两人的身影快速疾掠过魔宫的围墙。
随即停在了一处上锁的铜门外。
夏南笙屏息凝神,指尖灵力暗蕴,那铜门便轻易的被她打开了。
几乎同时,前方拐角传来沉重整齐的脚步
声,一队披着厚重黑甲、面覆恶鬼面具的魔宫禁卫巡弋而过。
两人闪身而入,身后沉重的脚步已清晰可闻,正快速逼近刚刚开启的门户。
“这边!”夏南笙低喝,拉着朱子怀向长廊深处疾掠。
可没想到,尽头只有一堵冰冷的石墙。
“无路可退了。”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便响起了魔兵的步伐声。
夏南笙的目光快速扫过石墙。
看着墙上雕刻着早已模糊的古老兽纹,朱子怀忍不住伸手去摸。
在他的掌心按在兽纹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时,石墙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缝隙后是向下的粗糙石阶,黑暗深不见底。
“走!”
两人毫不犹豫挤入缝隙。
石墙在他们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追兵的同时,也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
夏南笙指尖燃起一点灵火,照亮脚下湿滑的石阶。
空气阴冷腐朽,弥漫着泥土与某种陈年香料混合的怪异气味。
身后石墙的方向传来魔气轰击的波动,显然追兵正在试图破墙。
不多时,一个巨大的地下墓室呈现在眼前。
穹顶高阔,四壁以暗青色巨石垒砌,刻满早已褪色的征战壁画与祈福铭文。
墓室中央,放着两座并排的黑玉棺床。
而棺床之上,各有一具棺椁。
棺盖紧闭,表面流淌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如同凝固的血脉。
墓室两侧,陈列着早已锈蚀的兵器车马俑,角落里散落着朽烂的漆器与玉器残片。
更引人注目的是,墓室四角各有一根粗大的青铜柱,柱身盘绕着狰狞的异兽浮雕,兽口衔着早已熄灭、却仍散发淡淡腥气的长明灯盏。
身后石阶方向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响,石粉簌簌落下。
她正准备立直身体,忽得一阵头晕目眩,昏了过去。
“必须躲起来!”夏南笙目光急扫。
这墓室虽大,却空旷异常,几乎无处藏身。
就在这时,朱子怀却挣脱了她的手,快步走向那两具并排的黑玉棺椁。
“这不是主墓室……是陪葬墓。”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了然的寒意。
“西楚霸王……虞美人……他们死后,竟被拘禁在此,以魔宫地脉怨气滋养,化为了守墓的魔物!”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夏南笙心跳骤停的举动。
他运转灵力,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按在其中一具黑玉棺椁的棺盖上!
棺盖并未被完全掀开,只是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就是这一道缝隙。
“吼——!!!”
一声非人的、蕴含着无尽暴戾的咆哮,猛地从棺椁内炸开!
随即,另一具棺椁也随之剧烈震动,传出凄婉尖锐的哀鸣。
墓室内的阴寒死气骤然沸腾,化作实质般的黑红雾气,从两具棺椁缝隙中汹涌而出。
夏南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魔物的气息的冲击一滞。
下一秒,朱子怀如鬼魅般掠回她身边。
“走!”
他不由分说,一把揽住夏南笙的腰,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冲天而起。
几乎在他们离地的瞬间,那被推开缝隙的棺椁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轰然撞开。
一只覆盖着漆黑角质、指甲如钩的狰狞大手探出,狠狠抓向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石板如豆腐般被抓出深深沟壑
朱子怀抱着夏南笙,精准地落在了一根最靠近内侧的青铜柱顶端。
柱顶颇宽,足以容身,且被上方穹顶的阴影和异兽浮雕的头部遮挡,形成了绝佳的隐蔽点。
他刚将夏南笙放下,让她紧贴冰冷粗糙的柱身,自己也伏低身形。
下方墓室,已彻底化为魔域。
一具高大魁梧、身披残破黑甲的尸魔正从棺椁中缓缓站起。
它手中虚握,魔气凝聚,竟化出一把巨大模糊的戟影。
而另一具棺椁中,一道身着华美宫装、面容苍白绝美却双目流血的女子正缓缓浮起。
与此同时,墓室入口那扇沉重的石门被外面的魔兵强行轰开。
十几名黑甲禁卫冲入墓室,正好迎面撞上刚刚苏醒的两尊恐怖魔物。
一场阴差阳错、血腥无比的混战,在墓室轰然爆发!
魔戟横扫,鬼哭凄厉,禁卫的怒吼与魔物的咆哮瞬间交织成一片。
趁着下方墓室中霸王与虞姬所化魔物与魔宫禁卫厮杀之际。
朱子怀眼神一凝,准确地捕捉到对面壁画上一处因震动而略微凸起的异兽浮雕。
“走那边!”他压低声音,揽住夏南笙的腰,足下在青铜柱上再次发力。
借着下方混乱能量冲击的掩护,横跨过半个墓室,精准地落在浮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