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我找找。”
他连忙将袖子一阵捣鼓:“找到了,在这。”
夏南笙将两张放在一起比较,果不其然,两张纸并非同一种材料。
“这张,是狐族专用的御纸。”
他是在什么时候将这张纸条悄无声息的放在自己身上的。
江稚榆率先开口:“这件事…”
夏南笙猛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示意面前的两人不要出声。
刹那间,三人僵硬的愣在原地。
像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想,朱子怀怀着不安的心探出了头。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吓的他瞳孔一颤。
刚才还灯火通明,人潮如流的街道突然陷入死一样的寂静黑暗。
“怎么回事?”
云锦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吓了一跳,畏怯的躲在了夏南笙的后面。
发丝一飘一飘的从眼前掠过,夏南笙轻声开口:“起风了……”
寒风凄凄吹。
朱子怀抬眼看去,夜幕里,似有什么白色的圆形向这边落下。
直到那东西渐近,几人才看清。
竟然是冥纸钱!
他一个退步也躲到了夏南笙的身后,顶了下云锦书:“你往边上点。”
“宫主,你觉得呢?”
江稚榆的身体紧绷,扫视着周围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是幻术吗?
她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
那会是什么时候呢?让她们四个人同时进入幻境的。
夏南笙将掌心里的字条揉成了一团,脑子里忽然闪过个答案。
……难道是这个……
“真是好谋算。”
江稚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刚才我们看字条的时候,真是防不胜防。”
夏南笙回想起那轻纱珠帘看不清的面容的男子。
涂山风卿,他想干什么?
“咚!咚!咚!”
听见这熟悉的钟声,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江稚榆见状问道:“怎么了?”
朱子怀回:“这个钟声,我和姐姐在鱼宫的时候也听见过。”
江稚榆摇了摇头:“绝对不能,子桑依可是被关在了镇灵塔里。”
倏地她像是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般,拉住了一侧江稚榆的手臂,一语中的。
“子桑依,是涂山风卿未过门的狐后。”
未及他们理清思路,远方便传来了清脆的叮叮当当声。
只见一位身披麻衣、面容难辨的女子,手执招魂幡,于昏暗中缓缓现身。她身后,一众女子排成一字长蛇,紧随其后。
她们从头到尾都覆盖着洁白的布幔,双手托着一盏幽幽白灯,双脚不沾地的漂浮在半空,犹如幽冥地界而出的幽魂。
几人就这样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她们过去。
“上次我们是击垮了子桑依的内心至使幻境崩塌的,那这次我们要怎么办?”
毕竟这狐帝听起来就是不一般。
夏南笙挥袖间唤出了法器,向着众人略一抬头:“走,跟上去瞧瞧。”
四人便隔着一段距离,悄悄的尾随其后。
那一长队的女子沿着主街走了良久后,便在一个拐角处转了弯。
四人快步跟上后已不见她们的身影。
雾气散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破败的村庄,而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放着一个漆黑的棺材。
朱子怀摸摸了自己微微发烫的心口。
“神零。”
“你感觉到了?”
“嗯,但是不太强。”
听到回答的夏南笙目视前方:“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更不能回头了。”
江稚榆回头,他们来时的路已经被白茫茫的雾气掩盖。
“咱们也回不了头。’”
太诡异了。
突然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出现一群白衣的女人,突然弥漫起的雾。
就好像冥冥中有人将她们引着向前走。
夏南笙的眼眸不经意的落在云锦书的身上。
“是她一开始说要来兰月节,难道……”
夏南笙一把拉住朱子怀的手腕,向前迈开了脚。
“跟紧吾。”
朱子怀垂眼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夏南笙,又看了看拉着他腕部的手,嘴角不自禁的微微一笑。
“好的。”
整个村庄安静的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还有风时不时吹过破败的门发出‘咔嚓咔嚓’。
那些棺材都没有盖上,有的甚至只是一个草席。
躺在上面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的微笑,双手握着一朵鲜花,叠放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