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木偶操纵到如此境界,此人恐怕已臻仙阶之境。”
可是先夫人已经不在了,难道这些是子桑依所为吗?
“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引诱那些木偶,吾去调查白天所见阁楼。”
朱子怀轻笑道:“姐姐,你昨日方才提及不可违背游戏规则。”
夏南笙从容不迫地回应:“必要时触犯规则,又何尝不是赢得胜利的一种策略?”
于是两人当即动手,夏南笙隐身于门后,默念一道隐身咒语。
朱子怀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扇。
门后,众多枯瘦如柴的木偶人拥堵在那里,争相涌向门槛,前仆后继,势头不减。
朱子怀瞅准时机,踩着木偶人的头顶,猛地一跃,稳稳落在空旷之地。
这些木偶人披着破旧的白色衣衫,面孔仿佛用纸糊成,上面却隐约可见针脚的痕迹。
它们动作协调,并不显得呆板,纷纷张牙舞爪,向他扑来。
而在远处阁楼的顶端,一位男子站在木檐之上。
四周的迷雾渐渐浓郁,他将食指轻抵唇边,轻声细语:“游戏,开始了。”
“咚!咚!咚!”
沉甸甸的钟鸣再次在鱼宫深处回荡,激荡起层层涟漪。
一列女子,从头至尾覆盖着洁白如霜的布幔,缓缓步入眼帘。
她们的掌中托着一盏幽幽的苍白灯火,远观之下,宛若幽冥世界踏出的幽魂。
在回廊深处,夏南笙对周遭环境保持着严密的戒备,步履轻盈如风。
忽而,发上的发带擦过转折处的镜面,她突然间顿住了脚步。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唯余心跳声怦怦作响。
夏南笙手中蓄势待发,瞬间右手挥出一支竹笛,随即身体后仰,转身一望。
却发现这条幽静的长廊,空旷无人。
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想:难道
是吾看错了?
正当夏南笙还在疑惑的想看向镜子时。
“啪”的一声!
木柱上的镜面忽然间裂成无数碎片,洒落一地。
她果断冲向下一个拐角,如预期般,每面镜子都在她抵达之前不堪一击地碎裂。
她原地旋转两圈,仔细打量自己,却发现并无异状。
“罢了,朱子怀的情形也不得而知,当前最要紧的是先去探查一番阁楼。”
依着日间的记忆,她顺利找到了那座阁楼的所在。
未等夏南笙思索入内的办法,大门便自行“咔嚓”一声应声而开。
……
凝视着那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深处。
她静默了片刻,轻轻打了个响指,悬于空中的细小藻类随即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在微光的簇拥下,她逐渐辨认出了内部的轮廓。
这间房间的陈设与鱼宫大相径庭,多为质朴的木质家具以及那些无法被点燃的烛台。
夏南笙步履轻盈地踏上二楼,眼前精致的装饰与轻柔的纱幔透露出这是一间女子独有的香闺。
环顾四周,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梳妆台一侧,那里有一幅画卷半掩着。
她轻轻展开画卷,只见画中女子翩翩起舞,宛如惊鸿照影,又似游龙戏水,眉眼间隐约有着子桑依的影子。
画中女子身着夏南笙未曾见识过的衣裳,秀发半束,左手轻垂,右手稳稳执着细针。
“这或许是先夫人。”
她放好画卷,又接着上了楼。
“呼——!”
一阵微风掠过,三楼的夜明珠齐齐绽放出璀璨光芒。
耀眼的光辉让她不禁眯起了眼睛,头部微微一侧。
同时,她右手挥剑直指苍穹,一个面容模糊的木偶人应声被钉穿,牢牢固定在墙面上。
见木偶人没有太大的危险后,她便开始查看四周。
除去东面是一个露台,剩下的三面皆是窗户,中间的桌子占了整个空间的三分之一,面上放着许多五花八门的工具和图纸。
她随意的翻了翻:“是傀儡术的运行和制作。”
“姐姐!”
朱子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露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你讲那些木偶人真难缠。”
“而且我发现哦,它们的动作越来越协调了,就像是一个真实的活的人。”
“看来时间不多了。”她低着头喃喃自语着:“原来是这样……”
“姐姐你在说什么?”
朱子怀摇晃着脑袋靠近她,启料夏南笙一把扯上他的衣领,将他整个身子靠近她右手心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团火焰。
他的瞳孔猛缩,下意识的想发动法术反击,可转念又收起了法力。
下一刻。
那团火焰停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