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景,朱子怀伸手接住一团光:“以姐姐的神力来看,那么这个幻境可以使用一些基本的法术。”
夏南笙站在对侧,透过淡蓝的光影,看着他干净利索的脸庞。
“说起来,你从没有在吾面前展现过你的法力。”
他懵懂的指了下自己:“我?”
“嗯。”
“我掌握不来耶。”
他一边说着一边扼住夏南笙的手臂似撒娇道:“姐姐,要不然你以后教教我呗。”
她抽出自己的手臂,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床榻。
“吾乏了,后半夜你来守。”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天渐渐破晓,海面上的残月隐入水中,窗外的人形生物随着迷雾一同消失不见。
随即宫人们赫然出现,开始一天的忙碌打扫。
她睁开眼起身的同时,子桑依敲响她的房门:“神仙姐姐!你睡醒了吗?”
“刚起。”
“那好,和我一起逛逛吧。”子桑依满眼期待的看向她。
她附在朱子怀的耳边嘱咐了几句后,对子桑依淡淡一笑:“走吧。”
她和子桑依到处逛着,路上的宫人们都低着头不说话从一侧匆匆走过。
“你平常都是一个人吗?”
“嗯嗯,母后早逝,父王只有我一个女儿,平常我没事就去青丘找……”
她停顿了一下,喃喃着:“这是依儿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夏南笙的眼角没有弧度,但脸上依旧挂着一个笑容,看起来温柔至极:“是依儿的心上人吗?”
“算是吧。”
提起这个,她的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我们自小便定下了婚约,一起长大,形影不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来他也是心悦依儿的。”
子桑依一愣,整个幻境在不经意间晃动了下,波动很小,幻境立刻恢复了样貌。
但还是被夏南笙抬眼的刹那看到了。
“是吗?愿如神仙姐姐所说。”子桑依笑着,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没有再交谈。
忽然一座高大的阁楼闯入她的视线里。
夏南笙无声的放慢里脚步,余光看向那座阁楼。
与鱼宫内的建筑不同,它是榫卯结构制成。
因为常年沉浸在海水里没有法术的保护,阁楼外围的样貌被腐蚀的有些破旧。
一道男声传来:“子桑依。”
夏南笙转回目光,只见几步外的廊上站在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子,他身着深蓝色的长袍,神情阴冷,不紧不慢的摇着手里的折扇。
子桑依微微的欠身行礼,干净纯澈的双眸里多了几分不屑和轻蔑:“叔叔,今日又是来找爹爹吵架的吗?”
“你爹爹始终不明白我都是为了鱼族呀—”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身后如月中聚雪的夏南笙身上。
“哟,鱼宫来客人呢。”
子桑承打量着她的同时下意识的迈步上前。
卒然。
子桑依双手拦截在他的面前:“不可以!这是我的朋友!”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停扫射,随即开怀一笑:“瞧你,说的好像我会把她怎么样似的。”
语落,子桑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此处,与夏南笙擦肩而过。
子桑依转身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爹爹和叔叔不睦已久,日后看见他记得躲开点。”
她拉着夏南笙到双手,环顾四周,惊道:“哎呀!我们怎么到这里了?快走快走!”
见她如此畏怯,夏南笙的心里浮出一个猜测,试探道:“怎么了?这里不能来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爹爹不允许我靠近那个阁楼。”
如此般木制的建筑在海底确实不常见。
就连一直待自己真挚的子桑依,也是在有意无意的迎领自己去探索未知秘密。
这个幻境里,表面看似遵守法规,便相安无事,实际背地里却暗藏玄机,波涛汹涌。
夜幕再次降临。
悠扬的钟声在夜色中回响,浓雾像轻纱般再次缠绕着这座静谧的宫殿。
夏南笙静坐在屋内,与朱子怀一同分享着今日的种种所得。
朱子怀率先开启话题,轻轻展开手中的玉扇,遮掩着几分神秘的色彩,低声透露。
“我得知了鱼族前夫人,也就是子桑依母亲的身世。”
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异响,那些枯瘦的人形生物正用他们干瘪的肢体反复敲击、刮划着窗户和房门。
“木偶师。”
她的双眸猛地一缩,旋即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
擅长操控傀儡的木偶师派,因其对修炼者的苛刻要求,长久以来无人继承,渐渐隐匿于江湖。
目光凝视着门外那仿佛具备独立意识的身影。
夏南笙不禁皱紧了眉头,轻轻按揉着太阳穴,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