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笙满意的点了点头:“吾只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朱子怀。”
缓过来的朱子怀害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姐姐。”
“不愧是生灵神陛下,这么快就发现了。”
一声温婉的女声轻轻响起,二人转头望去。
只见轮回使者衣袂随风轻舞,融于沉沉夜幕之中,朱子怀凝视着她,心头一阵滚烫。
夏南笙先前的行为已令朱子怀隐约窥见了答案的端倪,然而他仍旧装出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态,询问道:“你说啥?”
“你的感觉没错,这些傀儡确实是越来越灵活了,因为……”
“因为他们白天的时候一直在学着我们都一举一动。”夏南笙拿起案上的图纸。
“傀儡之术,仿之皮囊,却无魂心,故不可大动。”
“你让这木偶人不停的观察监视我们。”
“不,陛下您说错了一点。”
轮回使者嫣然一笑:“不是他们,是她。”
朱子怀回头一看,夏南笙的身后竟然还站在一个夏南笙。
她的容貌并不是粗糙的纸缝,而是皮俑,一条歪斜的线横穿整张面皮,让人看的诡异又可怕。
而皮俑的一言一行和夏南笙没有任何差别。
“原来吾没有看错。”
在回廊里,这个东西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夏南笙不解:“你究竟为何,把我们拉进这个幻境?”
朱子怀说道:“她是神零。”
轮回使者没有遮掩:“是,鲛珠在我的身上。”
“陛下,我也并不想为难您。”
她看着夏南笙的容貌有一瞬间的出神:“我想要,您的脸……”
“放肆!”
朱子怀将夏南笙护在身后,语气冷凝:“原来你居心叵测,意图制造出一个与生命之神毫无二致的分身?”
夏南笙目光犀利,与皮俑对视一眼,旋即瞥向轮回使者,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愚昧。”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要做什么!”
夏南笙手势翻转,决然将拟诀按在皮俑之上:“炘!”
一片赤红色间,火焰如蛇般迅速的吞噬了皮俑。
它一动不动的垂下了头,一层层皮囊脱落,渐渐的变成焦黑色。
轮回使者目睹眼前情景,一时之间竟陷入愣神:“你做什么……你做了什么!”
夏南笙语气波澜不惊:“帮你断了这非分之想。”
她的情绪如同脱缰的野马,无法遏制,随即连带着理智也土崩瓦解。
“这是最后的希望……你帮帮他怎么了!怎么了!”
“你是生命之神,失去的总是回来的!我只是向你要一张脸怎么了!”
朱子怀听到她的话眉头紧锁:“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随着轮回使者的情绪波动,周遭的幻境亦随之颤动,摇摇欲坠。
夏南笙目睹苍穹边缘裂开了一道深邃的黑色裂痕。
一把拉起瘫在地上的女子,冲朱子怀喊道:“趁现在,我们走!”
“好!”
生灵宫。
子桑依心力交瘁,颓然跪伏于大殿正中。
双手被缚仙绳紧紧束缚,发丝散乱,不再有往日的风采,尽显凄凉之态。
江稚榆静坐一旁的书案旁,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着:“还不说吗?为何将生灵神陛下困与幻境?可有人指使?鲛珠所在何处?”
良久,她抬起黯淡无光的眼眸,紧接着嘴角缓缓上扬,勾出一抹诡异的笑,指着自己的丹田。
“鲛珠呀……在这里。”
空窗外的树木茂盛,蝉声不绝。
一条如白色玉带的瀑布从高处泄下,似一幅美丽的画卷。
夏南笙坐在罗汉床的一侧,为即将到来的客人煮了一壶茶。
仙侍领着太岁神君出现在隔扇后。
“拜见生灵神陛下。”
“太岁不必多礼,请上座吧。”
她看着一侧的仙侍点了点头后,便清空了殿内的人。
“太岁,本宫已经找到了第一个‘神零’,可怎样才能让它回到朱子怀的体内呢?”
白发苍苍的老人摸着自己的长胡徐徐说道:“这‘神零’本是有灵性的,若是跟着携带者的时间久了,便与之交融相辅,若非携带者诚心交付,便是要强行取出也是无用的。”
闻言,她的神色晦暗了几分,若有所思着。
就在这时,大殿的仙侍来报。
“宫主,神鹿君说希望您现在去一趟殿前。”
她起身:“太岁请在此稍等片刻,”
“唯。”
江稚榆站在长廊上看着步伐轻盈的夏南笙向他走来,上前行礼:“宫主,子桑依说想见您。”
方才听了太岁神君的一番阐述,她大致懂了得子桑依的所为。
“嗯,你去替我送送太岁。”
屋内。
子桑依看着雍容尔雅的夏南笙,神思恍惚。
“还没有好好的看过您,如今仔细一瞧,比画像上的还美。”
她迅速觉察到了子桑依言谈中透露的诡异之处。:“画像?”
“陛下,你爱过人吗?”
夏南笙攒眉蹙额:“本宫是神,神爱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