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灵塔。
伴随着咔嚓声,一道光照进着暗无天日的塔内。
朱子怀有些刺眼的抬手挡住,微眯着眼看去,那光里站在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
“朱子怀。”
她的声音很轻,身上的衣襟飘然,一头漆黑的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地上。
朱子怀有些迟疑的从榻上起身。
塔上的玉鉴轮转,四周开始发亮,借着光,他才看清眼前人。
她冷艳绝尘,肌肤似雪,朱唇轻薄,虽然生的一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但与她对视是无尽的深邃和冷寂。
不可亵渎的高傲。
虽然天差地别,但他一眼便看出这才是夏南笙的本体。
朱子怀立马兴奋的跑过去,看着她道:“姐姐?是你吗!?”
夏南笙皱了皱眉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其实我一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不敢多言。”
闻言,夏南笙转念一想,许是他的能力,透过宋清离的躯体看见元神的自己。
“本宫带你出去。”
“真的!”闻言他两眼放光:“现在吗!现在吗!”
夏南笙伸手托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花种:“吃下它。”
“这是本宫以神力炼化的毒药,如果你不听话,此花便会在破体而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除了本宫,无人能解。”
他听完以后毫不犹豫的接过吞下,薄唇轻勾:“我当然会好好听姐姐的话。”
浮云飘渺,整座宅院皆是虫鸣鸟叫声。
树梢坠这几颗晨珠,“啪嗒啪嗒”地掉在河池中,晕起一圈圈涟漪。
朱子怀安静的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
自从跟着夏南笙来到这个山林深处的宅里后,她便留下自己一人好几日。
是在试探我吗?
反正魔界有傅穆安在,他也无需操心。
另一边的生灵宫。
“宫主。”棠一上前:“时辰神尊来了,正在大殿等您。”
夏南笙顿了下,连带着手里的笔歪出了一撇。
她起身看了看下界朱子怀的动向。
这几日里他不是出门抓野物,就是打水漂晒太阳,活像个洒脱的世家公子。
“收拾掉。”
语落,她如一缕烟消散不见。
“恭送宫主。”
嘱咐仙侍整理一番后,棠一来到大殿。
藤席上,男子跪坐,背直如松。
一身青色竹纹长衫,似温润的羊脂玉,透着温和内敛的气息。
他背对着棠一。
棠一行礼道:“时辰神尊,您来得不巧,宫主办事去了。”
听到此话,他的嘴角也只是挂着浅浅的笑意。
“罢了,她还是不肯见我。”
待棠一再抬头时,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
朱子怀如今住的这座宅院位于常世时空节点的交界处。
是夏南笙母亲不多的遗物,鲜少有人知道。
她轻开大门,看着烟囟飘出灰雾,来到后院,扑面而来一阵香气。
看着房内忙碌的身影,夏南笙疑惑道:“你在自己做饭?”
“是呀!”朱子怀后知后觉的抬起头:“你来的正好。”
打开蒸笼,一股白雾伴随清香弥漫开。
洁白方正的桂花糕上一点金黄,松软的似云朵落在掌心,他精心装饰后端到夏南笙的面前。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夏南笙,眼底有亮光在闪烁:“姐姐快尝尝吧。”
夏南笙看着桌上精美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但她自降生来便没有口腹之欲。
又抬眼看了看他。
“不必,吾不食人间物,你自己快吃吧。”
听到这句话的他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来,阴沉着脸将那份糕点扔进废桶里。
随即坐下埋头干饭。
夏南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正想着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没想到朱子怀抬起头对她一笑。
“没事的姐姐,我下次一定会做出更合你胃口的吃食。”
这次她没有回绝,淡淡的点了个头。
“今天是来看我的吗?”
“是。”
“那可以多陪陪我几天吗?”他扒拉着个头:“一个人太无聊了,这个山都被我翻了个遍,连兔子有几窝都清清楚楚。”
“嗯。”
朱子怀闻言高兴的举起手里的碗:“那太好了!我们等会去钓鱼如何?”
“先等等,吾带了个人来,咱们先听听‘神零’的事。”
她拟了个诀,太岁神君依唤而来。
太岁白发苍苍,留着长长胡子,拄着一把拐杖:“生灵神陛下。”
“您老有礼了。”夏南笙抬手拉过一条凳子移至他的身后:“请坐。”
“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