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了岛上。
之前一直以为宋清离已经灰飞烟灭了,却不曾想前段时间打坐时,在神识的深处发现她的一缕残魄。
夏南笙秉承着做为生灵神的使命询问她有何执念。
宋清离思索了很久开口:“我知道的,肉身不死,灵魂不灭,我仍然可以重返人间。”
“是。”
夏南笙见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直言道:“你本不该命绝,或许是受到本宫的影响才会使你只剩一缕残魂。”
她的语气满是不甘和气愤:“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我怎么可以轻易的死掉!”
夏南笙看着她接近透明的形态:“你身心俱惫,待在这里养好魂魄,届时本宫自会离开这具躯体。”
“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夏南笙一边修补着宋清离的元神,一边应付着门派内的学习,还要时不时的佳柏偶尔斗斗嘴。
她也是知道了佳柏为什么一直来找自己不痛快的原因。
裴鹤长老座下的大弟子,也就是他的孩子裴卿尘,与宋清离同岁,儿时常常一同玩耍。
被裴鹤发现以后便对裴卿尘下了禁令,但他们还是私下往来。
佳柏是门派考试历年来天赋异禀的最高者,被宋辞简破格收入门下。
她与裴卿尘的第一面便深深的爱上了这个才貌双全的翩翩少年。
佳柏自认为只有像她这样天资聪慧的女子,才有资格和裴卿尘站在一起。
哪里会想到,他竟然喜欢的是一个连仙骨都没有的人。
当亲眼看见两人在谭边划船幽会时,嫉妒一点点的啃食着她的心口。
透过骨骼,钻进她的血管,弥漫全身。
是那么的酸涩,痛苦。
可看着宋清离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挂着甜蜜的笑,一个邪恶的念头产生。
“或许师兄只是被她的美貌所诱惑了,没有了那一张脸也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于是,几个人趁着宋清离落单时,将她绑进山洞的房间内折磨。
最终用上了毒药的刀划破了她的脸庞。
这不是今天,佳柏一行人又围到她的桌前。
夏南笙放下手里的书,无奈的叹了口气,想着:为了一个男子何必呢?
佳柏的目光落在夏南笙脸上渐淡的伤疤:“看来桑长老的灵泉效果不错呀!”
“你听着,别以为现在坐在着这边听课,你就和我们一样了,像大师兄这样的天之骄子,只有一个足够优秀的女子才能配得上。”
“而那个人,一定是我。”
她将桌面的书一扫而空,顺势坐了上去。
“我生来便是国公之女,身份尊贵,而你一个被抛弃的人,凭什么和我抢?”
夏南笙摊着双手,靠在椅子上听着这一连串的话觉得聒噪。
佳柏眼见自己被无视,气不打一处来的抬手想给夏南笙一巴掌,却在半空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两人同时看去,此人正是裴卿尘。
“大师兄……”佳柏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人,勉勉强强的露出一个微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人和我说呢?”
“别再胡闹了。”
他的目光如矛,尽力克制着火气一字一顿道:“师,妹。”
周围的空气降到极点,安静的连屋檐落下的水滴声都能听见。
夏南笙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起身打破了这僵局。
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裴卿尘连忙跟上:“清离,等等我。”
他跟在身后,和前面冷脸相待佳柏的态度截然不同,兴致勃勃的与夏南笙讲着下山的所见所闻。
“我还在集市看见了一支金嵌玉蝴蝶簪,特别的适合你。”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礼袋,簪上的蝴蝶栩栩如生:“是不是很好看?”
夏南笙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样子,思绪一番,接过礼袋。
裴卿尘见她对自己如此冷漠,有些失望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呀?要是知道会发生那些事情,我死也要守在你的身边。”
“你误会了。”
夏南笙正想解释什么,裴卿尘一把拉起她的手,目光坚定着看着她:“我已经想好了,不管父亲这么阻拦,在过两天我就向掌门提亲。”
“清离,你愿意嫁给我吗?”
清风如丝,碧空如洗,蝉声隐匿,像远方的潮水渐渐淡去。
属于他们的回忆如幻灯片般在脑海里轮转。
夏南笙只觉得心口一阵滚烫,那是属于宋清离的炽热的情感。
看着含情脉脉的裴卿尘,她慢慢的抽出自己的双手:“我需要一个东西。”
惜月阁。
木质的长桌上摆着七零八碎的药材,而旁边壶子里翻滚着沸水。
夏南笙一边扇着火,一边翻看着古书。
经过这段日子,宋清离已经可以以灵体的形态出现。
灵体的她,面容姣好,白??无暇。
细看下她的眉眼有三分像夏南笙,但整个人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长大自是少了几分自信。
宋清离看了看一旁的发簪,小心翼翼的抚摸过: “陛下,这是大师兄买的吗?”
她没有转头,漫不经心的回道:“你不是都看见了。”
宋清离笑着欢喜。
她当然知道,不止发簪,裴卿尘还向她求亲了。
“也有段日子了,你的残魄修复的差不多,如今只差一物为你稳固根源。”
“是什么?”
“是一朵生长在阴阳两界的花,名幽冥花。”
幽冥花生长在幽冥之地,吸取了冥界的死寂之气和阳界的灵光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