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第一次如此尴尬,两人几乎都维持着动作,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最后,俞星捷先开口了:“你早上没去上班,你爸不着急吧?”说完,才发觉自己想的这个转移话题的话题过于无聊了。
“没,没事,我跟他发微信请假了,你呢?你上午怎么没去上……对了,你上午休息,下午呢?下午几点上班?”温阳语无伦次地接着话。
“两点。”俞星捷偷偷瞅了他一眼,按捺不住笑了出来。
温阳以为他在嘲笑自己的幼稚行为,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他问:“你今晚加班吗?”
“要加班,不然今早也不会给我调休。你呢?下午回公司吗?”
温阳摇摇头:“前段时间开了几家咖啡店试水,效果很好,所以公司准备正式投资连锁咖啡店,我下午要去看下几家新店的选址。”
两人中午没有吃饭,在车里把打包的早茶分着吃了。
下午一点不到,俞星捷就回到了办公室,刚坐下一会儿,隔壁的韩薇突然剧烈腹痛,她趴在桌子上疼得冒汗,俞星捷赶紧把她送到了医院。
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是急性肠胃炎,医生开了药后,他便把韩薇送回了家。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刚回来十分钟,韩薇便打来了电话,说如果有人让他跟着出外勤,一定不要去,别人问为什么,就说是她说的,因为他没有执法证,又不是其余部门的人,万一有人让他当出头鸟,被投诉就不好了。
果然,刚挂了电话,就有隔壁部门的同事问他今晚有没有空,能不能调个班,他吞了吞嗓子,按照韩薇的话拒绝了。
即便没有夜班,他也没有准时下班,想起冰冷空旷的家,他就觉得冷,觉得孤独。
他把原本下周才要做的档案拿出来整理,键盘声随着同事欢快的下班脚步逐渐加速。
保安大爷巡楼巡到他这一层的时候,他才发觉已经九点了,静悄悄的办公室只剩下他的键盘声。
手指停在键盘上,看了看电脑屏幕的表格,他长叹一口气,关机,下班。
结果下了楼,就看到保安大爷在跟孟勤年聊天。
他眉头一皱,想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过去,谁知阿爷看到他立刻招手喊道:“小余,你朋友找你。”
他无奈地走了过去,抿着嘴挤出了笑,孟勤年好整以暇对他挥了挥手。
一远离大楼,他就面色凝重地问孟勤年:“你到这干什么?跟保安大叔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你是我朋友,我们约好一起吃夜宵。”孟勤年撇撇嘴,装得很委屈。
俞星捷不再搭理对方,快步朝着地铁走去。
“别走那么快。”孟勤年说着抓住了他的胳膊。
俞星捷一把甩开,不耐烦地开口:“你别缠着我了。”
本以为孟勤年会厚脸皮地继续烦他,没想对方居然面露愧色,双眼也布满失落。
“不好意思啊,我……我只是因为太孤独了,才想找你聊聊天的。”孟勤年低下头,完全没了玩世不恭的样子。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俞星捷上下打量对方,然后直接问出口:“你演的吧?”
孟勤年的车就在旁边,他靠在车上,眼神飘向远方,漫不经心地说:“我今天去看韩阿姨了,她跟我说是你把她送了医院,又在医院照顾她很久,所以,我就想来谢谢你。”
听到韩薇的名字,俞星捷减少了警备,再想想韩薇曾告诉自己的关于孟勤年的家事,他想,或许这个人和陶天择一样,只是任性,并无坏心。
“你就是这么谢我的?突然出现吓我一跳?”他的语气轻松许多。
察觉到他的情绪缓和,孟勤年赶紧接话:“我请你吃宵夜吧?”
“我不饿。”
“那送你回家或者一起去酒吧坐一坐?”孟勤年提议。
回家……俞星捷不想回家,他问:“你去的酒吧是正经酒吧吗?”
“绝对正经!是清吧。”孟勤年大声保证。
两人一起去了一家叫“青光”的酒吧,酒吧大门正对着一条单行道,但跟旁边紧闭的大门一比较,就能看出这个大门原本应是后门,而前门面对的是繁华的商业街。
俞星捷抬头看了看酒吧牌头,怀疑道:“你确定这是正经地方?”
“进去就知道了,正规经营。”孟勤年边说边跟前台打着招呼。
俞星捷半信半疑地跟着进去了,里面的空间很大,复古装修,清幽的音乐配着暖黄的灯光,氛围感静谧慵懒。
里面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喝酒,不时传来几声调笑。
酒吧开了暖气,俞星捷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毛衣。
服务员过来点单,他直接问:“有饮料或者白水吗?”
“都有,但是我们这的饮料或者白水都比酒水贵。”服务员早就习以为常了。
俞星捷还是点了一杯纯水,孟勤年要了伏特加。
点好单,孟勤年跷着腿,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他盯着俞星捷,问:“你这条围巾不错,什么牌子的?”
“别人送的?”俞星捷四下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温阳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