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俞星捷又加班到了十一点多,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好在明天中午给了调休,他不用早起。
下午喝的咖啡后劲很大,他哈欠不断,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只好起床改论文。
枯燥乏味的论文很快吸干了他的脑细胞,他觉得自己在折磨自己,于是他关上的论文,拿出了画板。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有很多奇怪又新颖的想法,俞星捷突然打开图库,找到了偷拍的温阳小时候的照片,然后按照温阳小时候的样子画了一张Q图。
他想起前天晚上帮温阳挑选的logo图,顺手就用这张Q设计出了一张logo稿子。他觉得很满意,便发到了阳光食品网站上留的邮箱里。
做完这件事后,他安稳地躺在了床上,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早晨,俞星捷是被冻醒的,他半梦半醒间受不了空调干燥的暖风直接给关了,结果今天大降温,他躲在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冰冷的手机,又把空调打开了。
待暖意上来,他已经没了困意,慢吞吞起了床。
他现在重新开始做饭了,虽然基本上基本上都是煮个面煮个饺子的,但好歹不用在家也要为吃什么外卖而发愁了。
冰箱里的牛奶他喝了两次就喝不下了,但又不想浪费,便按照网上的教程用空气炸锅做了份苹果烤奶。
一次就成功了,又暖又香,虽然因为糖少没什么味道,不过闻起来也很满足。
刚回到房间,就收到了温阳的消息,问他今天几点下班,他说上午休息,温阳问起床了吗,要不要一起吃早茶。
他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就答应了。
吃早茶的地方在两家中间距离处,他拒绝了温阳来接他,直接打车过去的,比温阳还早到几分钟。
早茶店的客人很多,大部分都是退休的老年人,所以服务员看到两个年轻人,班味严重的脸上也稍稍有了轻松的情绪。
点好单,温阳把手机拿到余星捷面前,问:“这张logo是你发的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又没有署名。”俞星捷惊讶地问。
“我记得你的邮箱。”温阳收回了手机,“昨晚睡得晚,就想看看还有没有投稿,就看到了。”
原来如此,他尴尬地笑笑:“我投着玩的,你直接删了吧。”
“我觉得挺有新意的,眼前一亮,我放在备选里了。”温阳夸赞道。
“这样会不会不好?”他觉得自己假清高了,投稿不就是想被选中吗?
温阳把两人的餐具放进桌上的小盆中,倒了热水进去清洗。
“放心吧,会有专业的广告人员来评估的,我只是把你设计的放进备选,不做决定。”
既然温阳这样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对了,你根据什么设计的?我看着有些眼熟。”温阳突然问。
他被问得一愣,想到手机里的偷拍图,他一阵羞躁,笑得腼腆:“就是突发奇想……”
“是不是画的我?”
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温阳看出来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感情,余星捷从未光明正大给温阳画过画像,都是私底下,偷偷的,躲在房间里画,他觉得这是独属于自己秘密。
“你自作多情,哪里像你了?”余星捷抬着下巴,试图让自己看着自然。
温阳扬了扬眉毛,低低笑道:“哪里都像我。”
是吗……余星捷有时会阴暗地想:温阳是装的,装作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然后故意逗弄他,让他越陷越深。
早茶吃得索然无味,他喝了不少菊花茶,吃了两块马蹄糕。
温阳问他胃口不好是不是又生病了,他摇着头又吃了一块红米肠。
吃了一会,陈佳明打来了电话,温阳听着对面的话,脸色逐渐凝重。
“报警了吗?”
听到温阳这句话,他是一点胃口都没了,要报警肯定是惹上麻烦了。
温阳挂断电话前说:“马上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要报警?”
“婚介所让客户砸了,我过去看看,你继续吃。”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也吃不下,打包吧。”
他说着站了起来,并向服务员招手。匆匆结完账,两人便直奔婚介所。
陈佳明算是“子承母业”,他的母亲是平城有名的“红娘”,介绍对象的成功率非常高,经常出现在本地电视台,简直是平城广大父母的头号偶像。
但此时,婚介所一片狼藉,几名员工正收拾桌椅和满地的资料。
走近办公室,一向开朗乐观的陈佳明正坐在椅子上哭丧着脸,他的嘴角有伤,明显是被人打的。
“没报警吗?”温阳问陈佳明。
“算了。”陈佳明蔫蔫的。
公司被砸,自己被打,居然算了?余星捷和温阳相视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谁打的?”温阳扶着陈佳明的额头,看了看他的伤口。
陈佳明似有难言之隐,他犹豫半天,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才吞吞吐吐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