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了温阳好一会,最终还是逃不开沉溺。
“好。”
温阳笑得开心,然后把大门关上。
“缘分真是个奇妙,陈佳明以前喜欢的都是乖巧女生,没想到最后找了个姐姐型的,还要闪婚了。”余星捷不住地感慨。
温阳启动扫地机后去关客厅的窗户,他说:“其实我到现在还觉得有些意外,他居然这么年轻就准备结婚了。”
“不是很好吗?年纪轻轻就遇到了喜欢的人,而那个人正好也喜欢自己,就这样没有浪费时间,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你羡慕了?”
给小月亮撕开一根磨牙棒,余星捷叹息道:“倒不是羡慕,只是为他感到高兴,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一定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就算遇到了,对方也不一定喜欢自己,双向的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
人总是喜欢对比,不幸要对比,幸更要对比。
“听这话,你有喜欢的人了?”温阳调侃道,“她不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余星捷陷入了沉思,出神地看着转圈的扫地机。
温阳一怔,他收住了笑,显然他对这个回答很意外。
他问:“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人,还是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你?”
俞星捷惊觉自己失神了,他如梦初醒般,像要掩饰什么似的:“没有,我就是比较开心,有些咯噔了。”
他没有回答温阳的问题,温阳也没再追问。
房间还是他搬走那天的样子,一动未动。他走的时候一件衣物未留,温阳拿了一身睡衣给他,他穿上大很多。
盘坐在床上,俞星捷的手机又响了,是孟勤年发来的好友请求。
他没理会,过了一会,对方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你怎么不同意我的微信?”
“我为什么要同意?”
“你不同意,我就找温阳,告诉他你暗恋他。”
俞星捷嗤笑:“还威胁上了?你爱找谁找谁。”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哎哎,俞星捷,你别挂电话,我不找温阳,说着玩的。”对面急了,慌张地服软:“我只是想找人聊聊天,我快被家里逼疯了,我爸根本不在乎我,我继母和弟弟又只会阴阳怪气,我在这个家毫无立足之处,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没别的意思。”
听到他说自己在家中是个多余的人时,俞星捷动了恻隐之心,原来有人跟他一样,是家中多余的人。
两人半晌都没说话,最后孟勤年非常失意地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孟勤年好像喝酒了,相对平日的无所谓,他今晚听着很伤心。
俞星捷看着微信界面上的小红点,还是心软地点了同意。
结果刚同意,孟勤年就发了一个网页过来,网页的封面是两个相拥的裸男。
【你有病吗?你一个律师传播yh 资源?】俞星捷愤愤。
【你误会了,封面是标题党,不是违规内容,是教人如何正确地认清自己的性取向以及正确地对待自己,我觉得写得很好,推荐给你看看。】
他这才注意到标题是:如何正确地认识自己。
带着好奇的心情,俞星捷打开了链接,内容很普通很正常很老生常谈很正确。
他早就在别处看过几十上百遍了,可现实和文字是两种东西,他还不能把文字运用到现实中,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徐会发消息问他的论文怎么样了,说自己写不出来,头疼。
徐会总是这样,每次考试都叫着考得不好,结果成绩下来名列前茅,说自己肯定考不上研究生,结果保研了……
草草安慰了徐会几句,他躺在床上笑,心里泛起一股无奈的苦涩。
或许人跟人生下来就是不同的,不仅是出身,还有性格、命运和性向。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温阳让他帮忙看些东西。
为了公司的发展,零食店正在征集logo。原本零食店没有logo,只有大大的“阳光零食”四个字,虽然简洁,但过于本土,顾客大多是中老年以及他们带着的孩子,无法吸引年轻人,更无法走出本地,所以公司决定“重头开始”,并扩大生产。
两人坐在电脑前经过一个多半小时的精挑细选,最终选出了十张。
“你知道我爸和几个叔叔阿姨怎么互相打气的吗?在办公室大喊五十岁正是创业的好年纪!还说不能指望我们年轻人,一个个都躺平了。”温阳绘声绘色地模仿着长辈说话。
俞星捷被逗笑了,他轻轻抬起睫毛,悄眼看向温阳。
可巧,温阳的目光也突然转过来,于是他们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他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带着痛楚的迷惘。
但更狼狈的是温阳,不知道怎么回事,俞星捷蒙着水雾的眼神突然让他的心脏刺痛了一下,他率先垂下了头。
这只不过是成百上千次对视中的一次,可这种感受却是第一次。
俞星捷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他忙起身,说:“选好了,我去睡了。”
温阳慌张地点点头,然后看着他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窗外地标建筑正闪烁着“23:00”的时间字样,每一次闪动都让温阳的内心跟着动一下。
他想,难道心脏有问题?还是熬夜导致的?明明上个月刚做过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