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二时学会抽烟的。当时舍友徐会给他们三个不抽的一人发了一根,他在好奇心驱使下抽了几口,呛得不行,随后就掐灭了,之后他也没想着继续吸烟。
直到有一天,他和徐会在学校外面的超市买东西,温阳突然打来电话,他跟温阳聊得起劲,在超市转着圈聊了十几分钟。挂了电话,他才发现徐会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女朋友?”徐会问。
“是朋友,男的。”
“那就是男朋友喽。”
余星捷诧异他为何这么说,自己的性取向那么明显吗?
徐会看他面色凝重,赶紧搂着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只不过我平时跟朋友聊天都是满嘴脏话,你这么文明,我有些‘嫉妒’。”
出了超市,徐会去洗手间,俞星捷等人的时候看到有人从小店买了香烟,鬼使神差的,他居然也去买了。店员问他要那种,他怔怔的,直接指了一包。
抽出一根烟,余星捷从客厅柜上拿着打火机,进了厕所,俞正康平日也抽烟,所以他不担心因烟味被发现。
坐在马桶盖上,点燃了一根烟,他猛吸一口,被呛得咳嗽。
再抽几口后,他便打开厕所的通风窗,谁知一低头就看到温阳正在楼下的便民健身区跟两个学生打篮球。
夹着烟的手抖了抖,他迅速把烟扔进了马桶,按下冲水键,香烟被冲进了下水道。
他觉得自己的烦恼也跟着冲了下去,虽然只是暂时的。
把买的礼物放到客厅桌子上,俞星捷敲了敲主卧的门框,他面带微笑地说:“爸,妈,我给你们带了两个小礼物,放在客厅了。我先去温阳那了,过几天就搬回来。”
正在选择带哪副耳机的王海瑶抬头凝视了他片刻,问:“温阳?就是你高中认识的那个?”
“对,比我大一届的高中学长。”
“哦,别太麻烦别人了。”王海瑶低下头继续选耳机,“对了,今年过年你去舅舅家过吧,舅舅舅妈很想你。”
“放假的话我就过去,不过,过年可能要加班。”他强迫自己笑起来,“明天要不要我送你们去机场?”
闻言,俞正康嗤笑道:“就你那开车技术?还是算了,我们打车吧。”
余星捷轻声“哦”了一下,心想:你们又没有坐过我开的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逃似的离开了家。
操场上,温阳正被两个初中生“围攻”,两个学生还在抽条期,瘦长瘦长的,跟温阳那体格一对比,简直有些欺负人。
看到温阳,余星捷的心境安稳许多,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温阳从小就喜欢打篮球,高中时是校篮球队的主力。
高三那年,市里举行中学篮球联赛,他趁着联考结束的空档去看了一场温阳的比赛。
温阳打的是中锋,他肩宽背厚,站在篮下禁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无论是防守还是抢板都能精准卡住位置,飞身一跃,宽大的手掌一张,牢牢攥住球,然后快速转身越过对手,在一阵惊呼中把球投进了篮筐。
被学业折磨了许久的余星捷跟着观众一起呼喊,温阳回头看向观众席,余星捷知道他能看到自己。
跟两个学生玩了一会后,温阳便坐到了余星捷身旁。
“出汗了吗?”余星捷问。
“有一点,很久没打过球了,群里那些家伙每次都说冷,不愿意出来。”
余星捷抬头看看自己的房间,灰蒙蒙的窗户紧闭,他没有关灯。
温阳突然闻了闻自己身上,又凑近余星捷这边闻了闻,余星捷被他突来的动作吓得一愣。
“怎么有股烟味?”
“楼道里有人在吸烟。”余星捷没有撒谎,楼道里的确有人在吸烟,一地的烟头。
温阳了然,他穿上了外套。
余星捷此刻很平静,但面对温阳,他故意沮丧道:“我,没敢跟他们坦白。”
“今天没说,那就下次再说。”
“我是不是又怂又丢人?”余星捷“卖惨”。
温阳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笑话,他轻轻拍了一下余星捷的头,鼓励道:“胡说什么呢?敢于尝试已经很勇敢了,又不是一次不行就判死刑的事,放轻松点。”
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涟漪,余星捷抿嘴笑了笑。
“我的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
温阳仔细瞧了瞧,说:“是有点,一会陪你去理发。”
“好。”
再抬头看向家的方向,房间的灯已经关上了。爸爸妈妈也是会进自己的房间的,他这样安慰自己,可又觉得故意不关灯让父母进房间的行为过于猎奇了。
他是缺爱的小孩吗?可能是,但他又不是变态。
“明天晚上我有生意要谈,需要喝酒,你能当我的司机吗?”温阳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