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捷后仰一下,震惊道:“你是不是有千里耳?”
温阳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余星捷盯着温阳怔了几秒,随后朗声笑起来,他想老天爷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理发师是个三十来岁的老手了,一眼就看出俞星捷染的是焦糖棕。
“染了几次?”理发师问。
俞星捷从镜子里偷偷看了眼正在接电话的温阳,小声回答:“三次。”
“三次都是同一个颜色,挺少见的。”
“是吗?”余星捷的眼神飘到了一边,脸有点红。
理发师看着镜子里余星捷,笑着问:“外面的是你男朋友吗?长得挺帅的。”
“啊?”余星捷猛地坐直,“不是,是朋友。”
理发师嘴角憋笑:“我也是这样跟别人介绍我男朋友的。”
余星捷感觉自己的脸要爆炸了,要不是“头”还在对方手里,他真想跑路。
就在这时,面前的镜子里突然出现第三张脸,理发师和余星捷均吓了一跳。
“你干嘛吓人?”理发师摸了摸心脏,显然,他认识这人。
来人的年纪、身形都跟余星捷差不多,一头卷发,细长眼,鹰钩鼻,是一眼就记住的长相。
“余星捷!真的是你?”那人对着镜子惊呼。
是高齐,余星捷感叹运气不佳,理个发被鉴性向就算了,还偶遇了高中霸凌过自己的同学。
温阳听到声音挂了电话,高齐扭头看到他,再次惊呼:“是温阳学长吧?你们还在一起?”
什么叫还在一起?余星捷原本就要爆炸的脸更加红了。
温阳倒没什么反应,他打量了几眼高齐,问:“你是?”
高齐忙指着自己说:“高齐!三中的,比你晚一届,跟余星捷是同班同学。”
温阳双眼微眯审视着高齐,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想起来了,接着,他坐到了后面的沙发上。
他的身高和长相本就有压迫性,不笑的时候更甚,所以高齐看他对自己这个学弟不怎么热情,只能尴尬地笑笑,也不敢再搭话。
随后,高齐把目标转向余星捷,他坐到旁边的理发椅上,兴致勃勃地问余星捷:“我加你微信,你怎么不同意呢?”
我为什么要加一个霸凌过我的人?余星捷觉得对方简直莫名其妙。
“我又加了你一次,你先同意,我在组织同学聚会,到时候你也来吧?”高齐自顾自说着。
余星捷无奈道:“我现在还不方便,一会再说。”
“那行,你别忘了,我先过去了。” 高齐说完走向了理发店的二楼。
余星捷疑惑地转头看去,理发师让他不要动。
“师傅,你认识高齐吗?”余星捷低了低头。
理发师边修剪碎发边回答:“当然认识,他是我朋友。”
对方的语气自然到余星捷一开始根本没反应过来,过了十几秒他才忽然睁大了双眼,理发师刚才的话回想在耳边:“我也是这样跟别人介绍我男朋友的。”
余星捷又偷偷瞄了一眼温阳,他还在回消息,看样子公务繁忙。
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上的小红点,他点了同意。
回去的路上是余星捷开的车,他问温阳对高齐还有印象吗。
温阳故意惹他:“记得他揍过你。”
回想第一次见面的狼狈,俞星捷有些窘意,再想起刚才理发师的话,他心里有些发堵又有些激动,高齐居然是同性恋,还跟大自己不少的男人在交往。
看了看前面的红灯,他尽量语气自然地问:“温阳,你记不记得你揍过高齐?”
温阳回忆片刻,说:“是他把你堵在墙角那次吗?”
“不是那次,是有一天放学,我们一起出校门,他经过我们身边说了句什么,你把他按在地上打。”
温阳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有那么一次,但我忘了为什么要揍他。”
“因为他骂我们是死男同。”余星捷盯着红灯秒数,不敢看温阳的表情。
温阳正低着头回消息,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
绿灯亮了,余星捷聚聚神,专心开车。
“他自己是男同,当然看谁都像男同。”温阳带着嘲讽的声音传进了余星捷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