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鸟鸣格外响亮,俞星捷伸着懒腰拉开窗帘。
雨后的窗台还有积水,几只麻雀正蹦跳着啄食平台上的小米粒,远处的高楼被还未露面的太阳洒上一层金黄。这是一个平静的早晨。
温阳正给小月亮套狗绳,小月亮不是很满意他的手法,抖了抖身体用前掌去扒门,又朝着俞星捷摇尾巴,非常忙碌。
“起这么早?”温阳抬头看向下楼梯的俞星捷。
俞星捷上身穿了件米白色的套头毛衣,下身是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看着清爽文静。
“你要出门遛狗吗?我跟你一起去吧?”俞星捷问。
“好。”
他又问:“早饭能吃你煮的鸡蛋面吗?”
“可以。”
两人一起出了门,小月亮每到一个地方就转一圈,再对着他们叫一声,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家私”,俞星捷很配合地点头,它得到回应便兴奋地前往下一个地点。
温阳爷爷家常年习惯现买现吃,附近的超市菜场也比较多,所以冰箱里面基本没有青菜类和冻肉类。
他们围着小区转了一圈后便从二号门出去了,出门便是“菜场”,不过不是正式菜场,是菜贩和周边居民自发聚集的菜场,早上十点多会自发散去。
包子铺前一笼笼的小笼包正冒着热香,排队的顾客翘首以待,准备“抢”包子;肉铺老板把一盆水泼向大马路,路过的车主探头出来,按着喇叭用方言大骂了一句;蹲在地上挑松子仁的阿姨快速抓了一把松子仁塞进嘴里,抄着手的卖家被正在争吵的青菜摊吸引了注意。
过了菜场左拐是一条便民街,街两旁日用百货齐全,相对菜场,这边安静许多。
生面店的老板跟温阳很熟,大老远见到他就热情打招呼:“来五块的粗面?”
“今天要细面。”温阳回应,俞星捷喜欢吃细面。
“好咧。”老板看了眼他身旁的俞星捷,问:“这是你朋友?”
温阳点点头。
“真是个帅小伙,我就说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吧。”老板边夸边快速给温阳称面。
买完面,温阳在旁边的水产铺挑虾子,地面有些湿乱,他让俞星捷牵着小月亮在门口等。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蹲下来逗弄小月亮,小月亮盯着对方手里的一袋小笼包流口水。小学生抬头,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它好可爱,叫什么呀?”
俞星捷回答:“叫小月亮。”
就在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一下子拉起小学生,满是嫌弃地教训他:“摸这东西干什么,脏。”
小学生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做错事”的恐慌。
看着两人的背影,俞星捷心中五味杂陈,小孩的天真烂漫和老人经受时间洗礼的疲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不禁想,这位老人小时候有没有被这么对待过呢?多少人最后都变成了父母的样子。自己也会吗?
“我的天,你今天也太帅了。”
面店老板大夸客户的声音传来,他扭头看去,只见一穿着红色毛绒睡衣满脸胡须的大汉正站在面店前。
面对老板的夸赞,大汉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见到男人就夸帅见到女人就夸美?分分场合吧。”
老板不乐意了:“夸你还不行?你这人真是欠。”
隔壁饼店的几个客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俞星捷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车辆的鸣笛声越来越频繁,太阳一不留神就跃出天际。
买菜回来时,陶天择已经起床了,他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茶几上摆着外卖袋子。
一看温阳回来,他立刻把手中未喝完的咖啡扔进垃圾桶。
俞星捷看到通风窗还开着,便走过去关上了。
陶天择的眼睛离开手机半秒又回来,“我说怎么暖气热得那么慢,原来窗户没关。”
温阳看了眼垃圾桶,里面有三个空的咖啡杯,加桌上的一杯,总共有四杯。
未等他质问,陶天择已经可怜兮兮道:“我水肿了,买三杯送一杯。”
温阳冷笑:“你还挺节俭。”
陶天择讪讪,他跑到饭桌旁,打开购物袋,惊喜道:“有草莓和蓝莓。”
“小盒的蓝莓是给小月亮买的。”温阳提醒。
陶天择小声嘀咕:“我还不如一只狗,真是可怜。”
温阳懒得搭理他,去厨房做饭,俞星捷也跟了进去。
“你要帮我做饭?”温阳调侃,他知道俞星捷不会做饭。
其实俞星捷小时候也尝试做过饭。
八岁那年,外婆生病了,一开始是手握不住东西,再后来是走不动路。
舅舅舅妈告诉他,外婆患上了帕金森,说这个病不致命,他不懂,在网上查,看到说不会直接导致死亡后松了口气。
舅舅家和外婆住在一个小区,住的都是拆迁得到的房子。本来他们商量要把外婆接过去住,但外婆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