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沈娇娇被掳走消息的当天,萧铮安排李校尉坐镇巡防营,立即飞身上马。黄土漫天,迷了眼,去往河淮一日半的路程,硬生生压到了一日。口唇干裂,下马向亲卫要了水,咕咚咕咚灌下,嗓子舒服多了。
亲卫萧寒看向萧铮问道:“侯爷,是悄悄入城,还是大摇大摆进去?”
萧铮说道:“我们理直气壮,自当大摇大摆。夺妻之仇,本侯必要杀人放火!”
他向守城士兵扔了令牌,拉起缰绳。战马高扬前蹄,马声高吼,一路狂奔至府衙。萧铮勒马停在府衙门前,高大的战马喷着灼热的白息。
赵珩已接到传信,知道萧铮入了城,正站在府衙门口等着。
萧铮抽出长剑,剑身映照出他的眉眼。见萧铮亮出兵器,府衙门口的衙役和侍卫同样抽出剑挡在赵珩身前。赵珩手指抬起,推开面前侍卫的剑,笑了笑,说了声:“有趣。”
四周突然出现死士,将萧铮和萧寒团团围住。陈知府上前怒喝:“何人,敢来刺杀殿下?”
“萧侯爷,好大的火气。”赵珩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本王这府衙的大门,侯爷可踹不起。”
“踹?”萧铮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那柄饮过无数敌血的长剑嗡鸣出鞘,剑尖直指赵珩,在阳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本侯今日来,是拆门的!”
“保护殿下!”陈知府尖声嘶喊。
衙役们下意识地挺剑上前,死士如同鬼魅般瞬间收缩包围圈,数道寒光从刁钻的角度袭向萧铮周身要害!
“侯爷小心!”萧寒厉喝,抽剑格开侧翼刺来的刀剑,金铁交鸣之声清澈入耳。赵珩拔出身边随从的佩剑,上前刀刀逼向萧铮。
萧铮的剑和赵珩的剑相互格挡,两人面目狰狞,都不肯退让。
陈知府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人在哪?”萧铮推开赵珩,剑尖遥指着他。赵珩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血,持剑撑着立起,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头的怒火,说道:“萧侯爷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战场厮杀出来的杀神,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值不值,轮不到你问。”萧铮剑眉一挑,耐心耗尽,“最后一次,沈娇娇,在哪?!”
“精彩,当真精彩!”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银白色云锦缎衣袍的男子鼓掌从远处走来说道。
“老二,我劝你少管闲事。”赵珩咬牙切齿说道。
二皇子赵闵手持摇扇,看好戏般说道:“怎么算闲事?一个赈灾的王爷,一个巡防的将军,为了一个美人儿私下械斗,这热闹我怎能错过?”
“沈郡主,是我妻,烦请殿下告知我妻子在哪儿。”萧铮咬着牙问。
赵闵此次收获颇大,戏谑道:“六弟,夺臣之妻,我可是要参你一本!”
十七上前说道:“主子,我们不能坏了大计,落人口舌,否则之前所做的贤名功亏一篑。”
赵珩盯着萧铮那双杀气未褪、却写满执拗的眼眸,片刻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有些诡异。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府衙内最深处的方向:“后院,东厢暖阁。侯爷……请便。”那个“请”字,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不甘。
得到答案,萧铮看也不再看赵珩一眼,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他大步流星,直接穿过噤若寒蝉的衙役和死士,朝着赵珩所指的方向走去。萧寒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珩站在原地,看着萧铮的背影消失在府衙深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阴鸷。他缓缓抚摸着掌心那道被剑气割伤的细微血痕,眼神幽深如寒潭。
“萧铮……”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赵闵看完戏,撒丫子领着侍卫离开。
暖阁之内。
沈娇娇蜷缩在榻上,脸色苍白,眼神惊惶未定。她被带回这里后就一直被软禁,外面的动静隐隐传来,兵刃交击和暴喝声让她心惊肉跳。
“砰!”
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逆着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与尘土气息,还有那扑面而来的、无比熟悉的凛冽气势。
沈娇娇猛地抬头,当看清来人那张刚毅冷峻、被阳光照亮的胡子拉碴的脸时,泪水瞬间决堤!
“侯爷!”她哽咽着,不顾一切地从榻上扑了下来,像一只受惊归巢的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