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恭明闻言,脸色骤变。
问罪?衿玉琅明明说此事已了,怎会再生枝节!
梅声见众人面色凝重,抱着牙牙上前询问。
柳稚萦面露难色,简略解释几句,回头朝梅声扬声道:“梅姐,改日再聚!”
温恭明心急如焚,不等说完,便急步跨出润生观,欲即刻返回天庭。
景曜放心不下,想再塞些吃食衣裳与他,匆忙收拾妥当追出门外,院中却早已空空如也,二人已不见踪迹。
梅声见状,亦不多留,敛衽福身一礼,携鬼婴离去。
二人行至南天门分道。柳稚萦回神舞殿取物,嘱咐温恭明先行前往通明殿等候。
时隔数月重返天庭,温恭明竟生出几分隔世之感。
往来的几位神官见他归来,皆是一怔,随即堆起笑脸上前攀谈。
“温侍神,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前些日子自鬼域全身而退,我等早已听闻,真是风光无量啊!”
几位神官相视一笑,言语间满是奉承。
温恭明一心只想尽快前往通明殿,向帝君陈情原委,谁成想却被几人缠住脚步。
他不便直言,只得一面尬笑敷衍,盼着几人能识趣离去。
可几人非但没有退意,反倒拉着他避至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温侍神,我等听闻,你是与那……神舞一同从鬼域归来的?”
温恭明挑眉:“正是,如何?”
几人神色愈发谨慎,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并非我等多言,此人万万结交不得!你可知他未飞升前的出身与行径?”说话者顿了顿,语气轻蔑,“他原是青楼出身,乃是当年名动一方的头牌名妓,脏得很!”
听闻旁人诋毁柳稚萦,温恭明一窘,他当然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说辞。
勉强挤出个笑意,他替柳稚萦辩解道:“不会吧?我觉得柳大哥为人,十分良善……”
可那几个嚼舌根的神官毫无收敛,反倒说得愈发不堪。温恭明手足无措间,忽觉背在身后的手被人轻轻一捏,一缕熟悉的清雅香气萦绕鼻尖——柳稚萦来了!
他拼命朝对面几人使眼色,示意他们住口,可那几人仿若未察,依旧喋喋不休:“天下第一妓,不知沾染了多少污秽!温侍神,你可知此人还生性善妒!当年在那风月之处,只因旁人容貌胜他,他便持簪毁了对方容貌!你日后与他相交,千万当心!”
眼见几人逼他表态,温恭明陷入两难,反倒比嚼舌根者更心慌,心跳愈发急促!
一想到柳稚萦便立在身后,他竟觉仿佛是自己设局,拉着众人一同诋毁,眼眶微热,委屈得几欲落泪。
他怎会说柳稚萦半句不是?想当初他在鬼域饿的前胸贴后背,是柳稚萦递来一个白面馒头!心念及此,他索性侧身一闪,将身后的柳稚萦全然暴露出来。
这便是他的表态,他与柳稚萦站一队穿一条裤子。
柳稚萦眉眼间不见半分往日和善,只剩森森寒意,虽勾着唇角,却毫无半分笑意。
他缓步上前,声音冰冷:“在说我的事?怎不继续了?”
几位神官见正主现身,顿时慌了神,胡乱理了理纶巾,赔着笑四散逃开。
空气中弥漫着冷凝的气息,温恭明忙开口缓和:“柳大哥,东西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