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稚萦声音低沉:“取到了,走。”
此时并非朝议时辰,通明殿内空旷寂静。二人入殿,见衿玉琅与季槐安已在殿中静候。天帝负手,立于殿内须弥御台之上。
见人已到齐,天帝方才缓缓开口:“前些日子,孤命桓佑将军前往鬼域查探失窃贡品一案,是你三人代其行事?”
衿玉琅上前垂首:“帝君,是臣恳请神舞与温侍神同往,皆为臣的主张!”
柳稚萦亦忙道:“帝君,臣暗访鬼域,那鬼王行踪诡秘,臣将鬼域翻查遍,亦未寻得他与失窃贡品踪迹,换作旁人,亦是无果。此事与温侍神和济川真君无关!万望帝君明察!”
温恭明抬眼,见此事正主季槐安,正垂首攥拳,沉默不语。
他正思忖是否开口,忽被天帝点名:“孤不是来问你们罪的。温恭明,你亦亲历鬼域,且将所见所闻如是道来。”
温恭明迟疑片刻,吞吞吐吐道:“臣……臣知晓贡品去向。那鬼王已将贡品悉数归还凡间百姓。”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皆聚于他身,季槐安眼中亦闪过震惊。
“哦?枫子鬼竟将贡品还了回去?”
温恭明察言观色,见天帝说出“枫子鬼”这个诨名时,那季槐安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他继续道:“是。听他言语,似是觉得凡人供奉神仙,太过奢靡浪费……”
温恭明声音越说越低,生怕触怒这位三界至尊。
天帝沉吟片刻,大袖一挥,令衿玉琅、柳稚萦、季槐安三人退下,独留温恭明在殿中。
温恭明以为天帝要降罪于他,慌忙跪地。
天帝缓缓道:“你且起来,孤还有一事问你。景曜太子失忆失语,可是实情?”
温恭明起身:“回帝君,是真的。不过臣做了个心桥,如今可与景曜太子以心声沟通。”
天帝抚须,坐回寒冰玉榻,凝眉思索:“他至今仍无复原之兆?”
温恭明摇头。
天帝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忧色:“此事不妙……孤今日已感,新魔尊将生,三界暗流涌动,恐生大乱。可景曜太子记忆未复,机缘未至,这可如何是好?”
天帝喃喃自语,再三嘱咐温恭明务必悉心照料景曜,随后便将他遣出通明殿。
温恭明刚出殿门,守在云阶上的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如何?那老头儿罚你功德了?还是要赏你雷刑?”
温恭明嗔道:“柳大哥!就不能盼我点好?”
衿玉琅笑道:“恭明兄弟,只怕还要劳你多费心几日。”
“为何?”
衿玉琅与柳稚萦目光一同投向季槐安。温恭明随之望去,见季槐安两颊泛红,慢吞吞开口:“凡间信徒对我祈愿,我已接下。”
“是何心愿?”
温恭明接过季槐安手中的祈愿卷轴,快速扫过,惊道:“什么?公主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