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倾进入院落,在大厅见到越墨琅。
他坐在桌上,穿着玄色衣袍,相貌俊逸,远看君子气,近瞧散青松。
他手里拿着一方木盒,低头不语。
她走近一看,发现桌上摆满了菜肴,盘中食物,外形美观,每道菜看起来秀色可餐。
特别是那道松鼠鳜鱼,鱼身炸得蓬松如松鼠蹲坐,金黄皮裹着酸甜酱汁,糖花在蒸汽中飘散。
龙倾讶异,“这是,你做的?”
越墨琅听见声音抬头,笑容温和又乖巧,“昨日星主不是说,城里是否有松鼠鳜鱼吗?我寻了一番,这里的店尚且没有,我便按照食谱做了一道。”
他昨日居然听见了她在心中的碎碎念?
越墨琅又说:“我并不知星主心中所想,只是听星宿念叨,便做了这道菜。星主可试试,看看味道是否还和星主口味?”
龙倾坐下来,拿起筷子拈起一片鱼肉。鱼肉外酥里嫩,酱汁裹着脆皮,香脆可口。
龙倾眼眸微亮,“味道不错。”没想到这捡来的护卫手艺也这么好。
越墨琅笑意未变,“这糕点也不错,星主尝尝。”
龙倾放下筷子,眼里却映入一抹红色。
她看向越墨琅的手臂,有些惊讶,“你受伤了?”
越墨琅手指不轻易地前抚衣袖,露出伤疤,上面一道赫红的剑伤,皮肉翻卷,鲜血顺着皮肤滴落。
他勉强一笑,“只是小事,不碍事。”
龙倾却猛地一站,语气些许焦急,“怎么能是小伤?你伤口这么严重,万一伤到筋骨,今晚不就……”不能爬墙爬皇宫帮寻了吗?!
龙倾赶紧捣鼓星韵空间里能用的伤药,瓶瓶罐罐,大的小的方的圆的,花的草的树的木的,能想到的所有伤药,她一股脑地全放在桌上,顿时,饭桌成了药品大宴。
绕是越墨琅料想到龙倾伤药不少,却还是被眼前景象惊得眼角微微一抽。
他暗中倒吸一口气,轻言细语道:“星主,不必如此麻烦,我……”
龙倾抬手制止,“你身体本弱,若是受伤,还不好好养着,到时候手不好用,不能爬不能提的……”龙倾说到一半顿了顿,抬眸,一眨不眨地望了越墨琅几息。
片刻,她又问:“可还有别处受伤?”
“并无。”越墨琅回。
龙倾继续寻找伤药。
越墨琅微微收敛笑容笑意,噤了声,缄默不语。
他的目光游移在龙倾背后,他配剑的剑尖在三米处直对龙倾脖颈,剑身微颤。
越墨琅黑眸深邃,眼里浓稠如黑雾绸缎,难以洞悉。
半晌,他搓了搓指尖,配剑消失不见。
越墨琅的思绪万千,龙倾没有察觉到,她认真挑选可治愈剑伤的药。
一盏茶后,终于在药品大宴中挑选出一方瓷品,“找到了,这是幽草春露。”
幽草春露,只一滴便可治愈全身。
龙倾把药递给他,“你快服下。”
越墨琅服下后,感受到体内暖气流淌全身,手臂伤口也不觉痛处。
这药,不仅愈伤,连魔气也恢复了不少。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越墨琅起身开门。
龙倾视线缓缓移动,目光落在了后方的空位上,正是方才越墨琅配剑之位。
越墨琅突显杀意,应是忆起些什么,虽不知他又为何撤了剑刃,但目前来看,也不算坏事,今晚应是可去皇宫帮寻了。
她寻思后,又拿出掩在衣袖之下的另一瓷瓶——噬骨粉,腐皮肉,烂白骨。适才龙倾握住瓶身,瓶口正对离越墨琅心脏一米处,若剑再进一分一毫,此粉必落他心口之上。
她手一扫,噬骨粉和桌前药物瞬间消失不见,又回星韵空间。
算他还有良心,不然少一爬墙之人,也麻烦。
越墨琅回来后,收到一方玉节,是清雨她们告知有事出门,勿忧。
午膳过后,两人也开始说正事,越墨琅说:“星主,昨日你出门后,文羽也跟在你身后。”
龙倾微愣,“应当不止她吧?”
越墨琅轻笑一声:“星主聪慧,还有一人,星主或许知道。”
龙倾脑海搜索一番,想起一人身份,“小宜楼楼主?”
昨日小宜楼动静闹这么大,楼主还不现身,一是他出城办事或抽不出身,短时回不来;另一种便是,他一直都在楼内,暗中观察试探。
“不错,他们二人在你前脚入小宜楼后,后脚跟上,就连进入皇宫,也是一前一后。
“他们和望舒什么关系?”
“这就巧了。”越墨琅斟了一杯茶,“听闻五年前帝京有五人修仙问学,后人魔大战,五人回来助人族大胜,之后,再也没离过帝京。”
望舒说过,她曾修仙,现又停止,所以灵气若有若无。人族虽也有灵气,却始终不及仙家之地浓厚,可若还想继续求仙修炼,就可走捷径。
她们应当是从哪获知星宿可提升修炼,遂剥夺星宿亢宿的星源力。
帝京五人,望舒、望辰、文羽、小宜楼楼主,现已见到了四人。
“还有一人是谁?”龙倾问
“先望熹帝。”越墨琅意味不明地说道, “他也是望舒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