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望舒差人请龙倾用早膳。
殿内不止望舒一人,龙倾到后,还有一位也在等候。他穿着金色衣袍,衣袍绣有华贵龙纹,衣袖纹着蟠龙,展示几分豪华与尊贵。
“龙倾,你来啦。”望舒喊她坐在她身边。
望舒旁边的人听见动静,起身回头,目光落在龙倾身上,他温柔一笑:“龙倾姑娘,久仰。”
那人面容硬朗,却透着温和,眉梢洋溢笑意,显得几分平易近人,顿时让人心生好感。
龙倾看向望舒,眼神询问他是谁。
望舒介绍:“这是我哥,龙倾你直接唤他望辰便是。”
望辰,望舒的兄长,她没记错的话,也是大翎皇帝。
对方没明说,龙倾也假装不知对方身份,她开口说:“望辰公子,久仰。”
望辰沏了一壶茶,“龙倾姑娘远道而来,昨日休息可好?”
龙倾:“一夜好眠。”
望辰:“不知道龙倾姑娘喜欢吃什么,让人都准备了一些,姑娘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加的吗?”
龙倾看了一眼桌上,粥、饺子、汤面、糕点、烧饼、石羹等都有准备。
龙倾:“多谢,不用了。”
望辰笑了一声,说了句姑娘喜欢就好,便入座用膳。
这时,殿外跑来一人,那人穿着绿色衣袍,衣袍绣着云雁,跑起路来,云雁似是飞起,他边跑边喊:“公主殿下,礼部尚书邀你商议春闱事宜,公主若是有空……”
离得近了,他这才老师,殿内不止公主一人,还有位极为熟悉的背影,他下意识开口:“陛……”
“毕竟还是要用完早膳再处理,你说是吧,林大人。”望舒赶在他开口之前连忙制止,眼神示意。
林大人秒懂,虽不知这对兄妹又在搞什么鬼,但他顺来便是,他作揖行礼试探说:“是是是,公主说得没错,那下官,用了早膳再来?”
望舒满意点头,“可以,没问题。”
春闱?礼部尚书和公主?
虽有几分疑问,但龙倾没开口。
用完早膳,望舒说带龙倾在宫里参观一下,龙倾随着她在宫里逛逛。
皇宫红墙金瓦,宫殿富丽堂皇。行至御花园,几棵大树屹立在旁,然而三月时节,树木枯瘦,枝叶凋零,如同岁月的老人手指。
龙倾左瞧右望,有些奇怪,悄声问了小梅,“三月初,但宫里的树都是如此早枯吗?”
小梅苦笑:“姑娘有所不知,皇上自三年前禁奢靡之风开始,宫内宫女侍从骤减,园丁也都遣返出宫,如今这些树,很少有人打理了。”
——正常树木,即使无人打理也不会在三月初枯零吧。
虽然感到奇怪,但这话龙倾没说出口。
快接近午时,龙倾说别院还有人在等,她先告辞,望舒安排了一辆马车送她回去。
望舒回到宫殿,望辰正站在大树下,仰头不知看些什么。
望辰开口:“都安排好了?”
望舒知他说得什么,垂眸答道:“别院已有暗卫,随时汇报她的情况。”
“她”没明说,但彼此心知肚明。
望辰说:“那些从沙漠回来的人,记得妥善安排。”
望舒回:“明白。”
望舒又说:“哥,春闱的安排,还是……”
望辰打断她:“你和礼部尚书商仪即可。”
望舒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说了两字明白。
“又起风了。”望辰身边的太监会意让人准备车架,望辰摆手说不用,想随便走走散散心。
大翎皇帝迈开步子,背影看起来较为单薄,悲寂孤独,仿佛一吹就倒。
他嘴里喃喃自语:“龙倾,我可是等你许久了……”
龙倾坐在轿子内,闭目养神,指尖摩挲腕上的手镯,脑海中复盘昨日与今日发生的事。
自她进入城门之后,便察觉到暗中有人窥伺,然而敌暗她明,对又不出现,她只好以己为饵,主动诱之。
果然,钓出了几条鱼。
如今,文羽、齐白等人,对她的到来并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可龙倾十分确定,她从未在人族见过他们。
难道是有人暗中透露了她的消息?可她四日前才下山,旁人不可能知晓。
思及他,龙倾手掌微微蜷缩,不曾想帝京五百年,人族皇帝竟也残暴至此。
皇帝一出现,手镯便散发异常光亮,而皇帝的星源力,比望舒多出数倍。
皇帝拥有如此强盛的星源力,已然超过任何星宿的承受范围之内,星源力一旦超过星宿的承受能力,会直接导致星宿陷入长时间的沉睡。
削夺星源力的,是皇室中人,亢宿,就在皇宫之中。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在皇宫里找到亢宿,救她脱离苦海。
她现无星力,又飞不进去,皇宫高墙围舍,踏跺倒是可用,但皇宫广阔,只她一人寻找,只怕是……
龙倾想起什么,倏地睁眼,别院不还有一人可帮寻吗?
彼时已是午时,太阳当空,微风习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