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傻孩子,可我没那么多的耐心了。」
魏眠紧盯着眼前皮笑肉不笑的男人,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可以听到他的心声,但总是有这种借助,还是扰乱了他思考的。
“怎么食用?”
槃渊闻言再次轻笑,随后缓缓抬起头,嘴角有些抽搐,但还是保持着耐心与平和。
这种下三白的眼神却把魏眠吓得心里咯噔,可是对方却没有任何的心理,这也就意味着他什么都没有想?
【难道是真想吃掉我?是随时的吧!】
魏眠赶忙不再询问,反而是直接大胆凑上前,努力保持平稳的声线说道:“结契,那是当然了,管你怎么吃情绪力呢,如果我这儿多,你随便吃。”
槃渊立马脸红了个度,如此近的距离虽然放大了魏眠脸上的毛孔与瑕疵,可是加上了皮肤亲密接触,那简直就是妥妥犯规!
“你……脸怎么了?”
魏眠本身心里就怕得要死,见对方似羞赧又似傲娇地别头,他上去就是没轻没重地想去查看,却不料被对方挡下又凑更近。
“为什么发抖?既然决定好和我结契,那就老实待着,别老像猫咪发搔似的,乱窜。”
“明明是你!”
魏眠刚要反驳,眼下再次出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槃渊正单膝跪地,给自己慢慢系着衬衫!
“腰背,挺直,不然系不到下面的。”
对方虽然带有着命令的口吻,但一想到自己随时有可能死于对方胃里,魏眠立马将自己本就纤细还带伤的腰挺了挺。
「如此细度,单手便能拖住吧,比原先还瘦,这个世界还真是讨厌。」
魏眠听到槃渊心声后,动作明显僵住了,他悄咪咪地向着自己的怀中瞄去。
「看不到,不喜欢……」
魏眠脑子里面立马出现了问号,槃渊因本就是蛇妖,指尖自然也散发着凉气,配合着怕被弄伤他的轻柔动作,搞得魏眠哪里都痒。
“唔?你小子是当真不怕我!”
槃渊脸红地抬头,眼下,魏眠的衬衫已经被扣得整齐,只有脖领的那颗没有系上。
细节里,有个小巧精致的东西出现在了魏眠的腰间——布料手缝的御守上配着绿绳结,上面缝的是“神佑保安”。
句短情长,上面还有多次修复后的浅痕,像是燃烧过后的战损版。
“结契的前提?”
“意思是:从今以后我是你的守护神。”
槃渊说得认真,不轻浮。
“从此我不再是蛇妖,是你的槃渊。”
「你一个人的,从未变过。」
魏眠紧盯着他的眼睛,见那眼神里透过别样的清澈与坚毅,心里却横过一丝异样。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魏眠感觉自己脸颊燃上几分红热,立马眨眼断绝这份容易让他心跳加速的请求。
他伸手就要解下那个御守,谁知这却比他想象得要牢固。
暗藏玄机,里面放着几根细小银针,划破魏眠手指那瞬便出血晕染。
瞬间,御守被他轻松地抓在手心,这却引得槃渊有了慌乱的迹象,径直单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凉的,没有温度,现在是蛇神。
“这个,等……”
魏眠话音未落,疼痛却先一步直达神经。
槃渊毒牙刺破他喉结,毒液骤然扩散!
顺着血管,他被侵染的脖颈上缓缓出现黑色的印记,像是刺青一样的鬼文。
虽然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但冷汗直流的魏眠确信这些一定与同为何能读懂槃渊的心声有一定的关联。
窒息!控制与掌控?!
像是平衡型的白骑士突然失控了……
「这次,你别想再离开我!」
魏眠再次听到槃渊的心声,他对此疑惑地想要去回应与询问,但这种骤然收紧的窒息感却让他想起他被同龄人欺压打骂的童年,使他眼前恍惚。
他每每挣扎,那种黏腻的窒息感便逐然加重几分,像是在水里晕开墨液,稠得如鲠在喉——可却在极致时,他又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兴奋地笑着,带有训诫意味地薅住了槃渊的长发。
瞬间,被遗忘的邪神之力穿透了两人此时的视线,不再是红晶蝶,而是不断蠕动与呼吸的血肉块儿,让他们都有些失神……
魏眠的父母离异得早,他开始是跟父亲一起生活的,可那个男人爱的是她的美貌,而不是她的孩子的。
更何况,还是狠心抛弃他的她的孩子。
美貌是种天赐,曾给魏眠带来追捧,可现在却变成了一根刺,扎得他再抬不起头。
于是,男人抛弃了魏眠,每月会因他工作收益高而寄来不少生活费。
可突然从某月,男人寄来的生活费甚至都不能维持魏眠的基础开销了。
再后来,魏眠听旁人说他们彼此都有了重组的家庭,说不上都幸福,但知足。
至此,他开始变得孤僻,不善言语,把心思藏在梦里,甚至去灵异所许愿过……
他,恨透了他的美丽容貌。
那脆弱且无人能守护的美貌。
“槃渊……”
喘息——随着气息扩散着。
魏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他眼前已然全黑,能感觉到空气的冷袭。
猛然,他却再次感受到原本就与他十指相扣的一种力——御守在两人掌心间发烫。
可这远比不上槃渊手上的力度来得真切。
这个世界或许都是假的,但槃渊是真的。
魏眠缓缓回神,他眼前渐渐出现了窗外的月亮,虽然并不圆满,却亮人。
而穿透这一切的,是槃渊蛇舌的轻舔,在他喉间,没了伤口,只剩下了隐隐的痛。
还有那颗,本就结在魏眠喉结上的痣。
「好看,太犯规了,我为什么会失控?但还想要……下次吧。」
缓缓,见到魏眠失神后隐忍的表情,槃渊果断松了口,面容上的愧疚不假,与刚刚的凶狠炸毛判若两人。
“以后,你不得不把这个时刻戴在身上了。”
此时,风不知什么时候带起了老式的窗,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
那一刻,槃渊的发丝被凉气微微带起,飘了又动,引得他瞥眸看向那边。
魏眠见后下意识地咬唇,却被对方委屈巴巴的声线吸引得恍惚:“别咬,都出血了。”
「怎么有那么多不好的新习惯,以后要好好纠正他。」
“唔嗯?”
魏眠闻声,呆呆地看向想要伸手擦拭却又慌乱得不敢用手触碰他的槃渊。
那个快要哭了的表情哪有灵异所中传闻的蛇妖那么可怕——明明超萌超反差?
至此,神契已结。
窗外,不知从何时开始便已飘然落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个冬天,也是魏眠结识半妖半神的槃渊的第一个冬天。
没有什么特别的结契仪式,仅仅是蛇妖单膝跪地,安安静静地给人类系个御守。
这次,魏眠没有再歪扭动弹,而是坐任凭槃渊给他重新系好御守。
鬼文悄然消失,但他知道,毒液已进入他的血管,与身体里的血液融为一体。
有关于“契”的御守,链接了两人。
仅此而已,但连接却已比绳子牢固,比承诺和威胁更厚重。
“所以我是你的主人了?”
此时,槃渊已然起身关上了窗,他听到此话后回头,却对上了魏眠得寸进尺的挑衅……
章节小剧场·正文预告有中二病:
指路烧纸!下期蛇神变小蛇?
平淡的周末,槃渊于空教室的桌上坐,罕见地戴上平顶礼帽的他,穿着依旧随性却暴露领先时尚的品味。
“你还说我去你卧室不敲门,你自己来我这儿,照样不是也不敲?”
无尘白粉笔随着槃渊的指尖巧妙地转动。
站在门口的魏眠呆愣在原地,攥着灵异调查报告单的手也被吓得紧了紧。
“我……灵异所申请入会需要回答问题,所以我选了你,但要回的问题,我不会。”
“直接讲。”槃渊的字迹工整,但魏眠完全看不出来他写的是什么,像鬼文。
“你的分瞳是怎么触发的……”
魏眠话音未落,槃渊就已出现在他面前,半弯腰贴近的姿势把他吓了一跳。
“像阿玛特拉斯,散发妖力,像现在。”
右侧红瞳顿时分成两个小瞳紧贴,魏眠顿时被催眠得昏了过去。
灵异调查报告单飘然而到槃渊手心里,另一只手的青筋凸起,他将魏眠扛在肩上。
“报告单……不对劲?”
槃渊眸中凛起寒光,上面散步的妖力强烈且异常,甚至都能灼烧疼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