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脸色越来越沉。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管临渊的事，也不用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会自己找他。”

许砚没应声。

两位老人摔门而去，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许砚缓缓滑坐在地上，抬手碰了碰火辣辣的脸颊，指尖沾了点血——是刚才被谢母的指甲划破的。

他没去处理伤口，就那么靠着墙坐了很久，直到天黑透了，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沙发边躺下。

沙发很大，以前谢临渊总喜欢把他圈在怀里，说这样“暖和”。许砚蜷缩起身子，把脸埋进抱枕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谢临渊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意识模糊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沙漠副本。谢临渊站在风沙里，冲他笑：“许砚，等出去了，咱们去吃巷口那家火锅。”

他想跑过去，却怎么也迈不开腿。谢临渊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化作一道白光，彻底消失了。

“谢临渊！”许砚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抬手按在心脏的位置，那里跳得又快又疼。

原来连在梦里，都留不住他。

许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深处，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混着窗外的风声，显得格外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