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消失后的第三个秋天,许砚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谢临渊的父亲,现在在机场,你过来一趟。”
许砚赶到机场时,看到两位鬓角染霜的老人站在出口处。谢父穿着深色风衣,眉眼间和谢临渊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显严厉;谢母穿着得体的套装,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
“临渊呢?”谢母一见到他,声音就抖了,“我们打他电话永远打不通,公司的人说你是负责人,他到底去哪了?”
许砚喉咙发紧,攥着公文包的手指泛白:“叔叔阿姨,上车说吧。”
车开到半路,谢母终于忍不住,声音尖锐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许砚,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你告诉我们,他到底在哪?!”
许砚闭了闭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失踪了。”
“失踪?”谢父猛地拍向扶手,“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失踪?你把话说清楚!”
到了家里,谢母看到客厅里谢临渊的照片,情绪彻底崩溃了。她冲过来,扬起手就往许砚脸上扇:“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是不是你害了他?!你说啊!”
耳光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许砚没躲,只是低着头,任由她打骂。谢母的指甲刮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红痕,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始终一声不吭。
“够了!”谢父拉住妻子,声音沉得像冰,“你打他有什么用?”他看向许砚,眼神锐利如刀,“许砚,临渊是怎么不见的?你最好如实说。”
许砚抬起头,脸上还留着清晰的指印,眼神却异常平静:“对不起,叔叔,我不能说。”
副本的事,谢临渊从未告诉过父母。他总说“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吓”,许砚答应过他,绝不会让他们卷入这些危险里。
“不能说?”谢母挣脱丈夫的手,又要扑上来,“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临渊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回报他?!”
许砚往后退了一步,背抵着墙角,依旧沉默。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徒劳,那些关于副本、关于生死的事,对从未经历过的人来说,只会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