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平复喘息,清了清干痒的喉咙,依旧去冰箱拿了两瓶水,走回沙发,在智冕身边放下一瓶,准备转身离开。
“又要去飘窗坐着了”智冕气声虚软。
“嗯,良辰美景,如此辜负,岂不可惜?”傅渊看着窗外,突然拽起文来。
“这词是让你这么用的?良辰美景说的是夜景吗”智冕爬起身,气笑了。
“说的对,今夜的美景在这里”傅渊下了飘窗。在沙发蹲下,平视着玉体横成的智冕。
“你干嘛”被突然的目光注视很不习惯,智冕拽过一件衣服放在胸前。
“在良辰,看美景”傅渊一脸认真地答复。
智冕看着傅渊颈猩红点点的痕迹,出神地伸出手轻轻抚摸。
傅渊没有避开,就认真的看着对方,她突然想起俩人做完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突然这样看着,让她心里升起别样的情愫。
“别看了,去拆礼物”智冕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就在门口的玄关的纸袋里”
“谢谢”傅渊道个谢站起来走向玄关。
“你都没有拆开看是什么,道什么谢啊?”智冕觉得好气又好笑。
“礼物就是礼物,不管喜欢不喜欢都是礼物,先谢了再说”
傅渊拿起纸袋里得盒子,小心地拆开。
“所以你谢的是送礼物这个动作,而不是礼物本身”智冕追根究底。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和傅渊欢爱得彻底,总想在事后找她点茬儿,更重要的是傅渊很纵容,好像这个人没脾气一样,会笑着一一接住她的小脾气。
“嗯,对”傅渊举起礼物,对着灯光仔细欣赏,“谢谢”,看向智冕开心地笑“我很喜欢。”
那是一个卡比兽钥匙扣。
卡比兽张开双臂,眉眼弯弯,是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
傅渊把它串在钥匙上,走到智冕展示,认真又郑重地重复一遍“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智冕被她看得耳根发热,挪开视线,“洗洗睡吧,我去卧室的浴室。”
“好。”
两人收拾完躺下时,天色已透出淡淡的青白。
“好像折腾的得有点久。”傅渊扭头望着窗外说。
智冕有时真佩服她这种神奇的钝感力——什么话都能说得如此自然平静。
“我明天没工作,你呢?”
“我值夜班。”
“夜班?”
“嗯,”傅渊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明晚不能陪你了。”
又是这样。智冕别过脸去。
总是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让人心口发紧的话。
好像产生了微妙的默契,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谁也没急着安排什么事,傅渊起床没有走,默默地喂完狗就打扫,主打一个陪伴。
智冕给做饭阿姨打了电话,交代了几个傅渊想吃的菜,然后就打开电脑处理客户信息,中途不时抬头看两眼打扫卫生的傅渊。
智冕产生了一种两人同居多年的错觉。
“你好会打扫”
“宠物医助的基本工作就是消毒和打扫。”
“你不是医生吗?”
“我在成为医生之前,就是医助”
“那你喜欢做医生吗?”
傅渊停顿了一下,“不想喜欢了”
“那就是喜欢。”
“不想喜欢了。”傅渊坚持
“可你现在还在做”智冕也坚持“你还在喜欢。”
傅渊放下手里的工具,双手掐腰看向智冕“因为我没办法。”表情像在嘲笑,嘲笑自己。
“我要在远离家的地方自由生活,羊城的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甚至阳光都是收费的”
傅渊第一次和智冕对话情绪波动如此剧烈。
这是智冕第一次见到傅渊情绪如此外露。她忽然意识到,那些肌肤相亲的夜晚,那些缭绕在耳边的湿热水汽与撩拨话语里,她们从未真正交谈过。
生活,过去,未来,当下。
这些她们从来没有清醒的、认真的谈过。
傅渊一定忍了很久了,她说过,会和别人解决欲望,但她的欲望一定不像自己这样强烈迫切。
细想一下,每次开始傅渊都在等自己发出信号,她从来没有主动表达过对自己的渴求。
想要几次,想用什么姿势,傅渊都很纵容,很配合。
哪怕做到会第二天手抖影响工作,傅渊也没有拒绝她。
“我和做饭阿姨差不多”
那句话忽然重新撞进心里。
她忽然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意义:傅渊把她自己当做了一个满足欲望的工具。
不是恋人,不是暧昧对象,甚至不是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