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智冕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
现在她理解了。
并且大为震惊。
“重新约定,”智冕深吸一口气,感到一阵熟悉的、面对傅渊时特有的心累,“三餐你必须按时吃,而且得是营养均衡的东西。”
“那也得‘容后再议’。”傅渊抢在智冕皱眉发火前,平静地解释,“因为我现在吃饱了,吃不下了。”
说完,她把那只煮面锅朝智冕的方向轻轻转了转。锅底干干净净,连一点面汤都没剩下,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金属光泽。
在智冕被震惊到无语的两三分钟,傅渊从容地消灭了整整一锅盐水挂面。
智冕看着那只空锅,又抬眼看向对面一脸“任务完成”般平静的傅渊,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自己就出了几天差,这个床伴……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几天前那个傅渊做糖醋丸子都要从丸子开始捏。
几天后这个傅渊不到五分钟吃了一锅盐水煮挂面。
“可以接咪咪回家了”傅渊提醒。
智冕扶额无力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进了家门,傅渊刚把咪咪放地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就被压上门板。
智冕的吻已经压了上来,不由分说,带着积蓄多日的渴念,温热而急切地封住了她的唇。
傅渊只微微顿了一瞬,便抬手揽住智冕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气息在唇齿间交融、缠绕,分离时牵出细微的银线。
“我想你很久了。”
智冕的额头抵着她,声音低哑,带着未平复的喘息。
“我知道。”
傅渊的嗓音同样染上情动的沙哑,她再次凑近,轻啄了一下智冕微肿的下唇,吞咽了一下,将彼此灼热的气息一并咽下,
“所以我来了。”
傅渊的手习惯性地移向衬衣纽扣,却被智冕轻轻握住手腕。
“别脱。”
她眼里有暗涌的暖意。自己的手从傅渊衣摆探入,沿着腰际滑上背脊。指尖所过之处,是温热的皮肤,是轻微的颤栗。
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傅渊只觉后背一松,那层最贴身的束缚便被抽走,随意落在脚边。
智冕的掌心重新贴上来,缓慢游移。
傅渊闭上眼,任那温度一寸寸熨过肌肤,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我很喜欢你今天的衣服,”
智冕的唇贴上傅渊的耳廓,用气声低喃,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激起一阵战栗,“穿着它……和我做。”
傅渊的身体因为她的话语和触摸而绷紧,又因为极致的渴望而微微发颤。
她眸色渐深,指尖循着那湿润的牵引,探向那处最为柔软的核心,触及的瞬间,怀中人轻轻一颤。
“有多喜欢?”傅渊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温柔。
她从容地在那最敏感的方寸间,极缓地打着圈,像潮汐反复试探着海岸的轮廓,“告诉我……有多喜欢。”
智冕承受着那温吞却磨人的撩拨,理智被一点点剥离。她猛地仰起头,脖颈是一段漂亮的弧线,破碎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溢出:
“很喜欢…很喜欢…”
每一个字都被撞得支离破碎,却又无比清晰地敲打在傅渊的心上。
衣物未褪,紧密相贴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另一种禁忌般的刺激。
傅渊低下头,吻去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将她更用力地抵在门板上,用行动回应着那声“喜欢”,也索取着更多。
小别胜新婚,智冕很快就到了,第二次她俩转战沙发。
智冕陷在沙发柔软的靠垫里,气息还未完全平复。
傅渊俯身靠近时,身上那件挺括的衬衣布料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脏……没洗澡。”
智冕抬手,掌心轻轻抵在傅渊额前,声音里带着事后的绵软与一丝赧然。
傅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退开,她握住智冕抵在自己额前的那只手,指尖缓缓滑入对方的指缝,直至十指紧密相扣,稳稳压进沙发背里。
她抬起眼看向智冕,目光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又沉得似水。
“我不介意。”
她低声说,嗓音有些沙。话音落下,她已重新低下头,嘴唇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坚定地吻了上去。
智冕呼吸一滞,视线不由自主地垂下。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心跳失序——傅渊身上那件一丝不苟的衬衣依然整齐,甚至袖口都严谨地扣着,与她此刻正在进行的、极尽私密的事形成强烈到令人眩晕的反差。
衣冠楚楚之下,是毫不掩饰的、滚烫的索取与给予。
傅渊的舌尖有一种专注的、探索般的耐心,时而绵长细腻,时而敏锐急促。
那是一种将全部注意力凝聚于一点的、令人心颤的服侍。
智冕看着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黑色衬衫肩线,感受着那持续不断、精准落在最敏感处的撩拨,视觉与感官的双重刺激如同浪潮层层叠加。
她扣紧傅渊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沙发织物,喉咙里溢出的细微声响再也压制不住,把手遮在嘴边也是徒劳。
在那份专注的唇舌抚慰下,她很快便被推上了浪潮之巅,仿佛坠入一片由对方亲手缔造的、星光迸碎的眩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