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如果能让迹部帮忙的话……”
“搞不好能帮忙联系国外的名医啊。”
“可是忍足和迹部会搭理我们吗?”桑原问。
又是一阵沉默。
去年他们可是亲手把冰帝斩于马下,折断了他们前进的路。
冰帝视他们为大敌,合宿偶遇时也没少针锋相对,虽有同道者相惜和欣赏,但很难有自信人家会帮忙。
他们会好心帮忙幸村治病吗?会不会觉得幸村缺席更有利呢?
谁都不敢肯定。
还是丸井咬了牙,“我跟慈郎关系还不错,不管怎么样试着请求他帮忙牵线吧。”
“总不能不做吧!”
“不管你们怎么想,如果他们能同意,怎么样的条件我都会接受!”
丸井颤抖的声音说:“哪怕,哪怕是比赛……”
“文太!”柳责备打断他,“冰帝不会的!”
丸井说:“我知道冰帝不是这种人,但我就是说,不管他们提出什么理由,哪怕再离谱,只要能让幸村好起来。”
他蹲下来低着头,“我真的不知道,幸村有什么万一会怎么办……”
仁王很了解幸村的骄傲,
“可是,如果我们找了冰帝,幸村会不会不愿意接受他们推荐的医生呢?”
“觉得是对手的施舍之类。”
“他不接受也得接受!”真田摩擦着手掌,大有幸村再任性就铁拳制裁第二次的意思。
“可是我们说的话有用吗?”切原不自信,“网球部一直都什么都听部长的,我们没有教练,基本都是部长一手包办部里的事情。”
“我是说,我都听部长的安排,我想象不出,他会听从我们的样子……”
又是一阵沉默。
确实如切原所说,他们平时太依赖幸村了。
于是又是一阵自责。
幸村是那么强大无匹,他们理所当然地信赖他,理所当然地把一切交付给他,因为所有事情给幸村安排他们是那么放心。
但这一切都其实化作了无形的压力。
幸村哪怕得病都无法放心网球部,就是因为他习惯为网球部劳心劳神,一时无法适应放手。
但网球部本来就应该所有人一起承担,它不是幸村精市的网球部,而是大家的。
所有人都应该一起把责任扛起来,把担子挑起来。
切原:“我们如果不行,我觉得望悠姐肯定可以!”
他越说越觉得有戏,眼睛亮了起来,他可是依照她的安排,成功让部长自己把话说出来了诶。
他对她充满了信心!
仁王对他熟稔亲密的口吻酸溜溜,“望悠姐?你什么时候这么称呼她了?”他叉腰,“赤也你这小子,我还没问你呢,你和望悠学妹两个人打什么迷呢——”
柳打断他。
“我同意!”
换做以前,柳是不想给幸村和望悠接触的机会。
幸村能感到李望悠对他的特别,柳和仁王各个长了眼睛。
更确切地说,她对他们立海大网球部的每一个人都有复杂的情愫,但对幸村,似乎怜爱的成分更多一些。
现在幸村又有病在身,这份怜惜大概越来越多了。
幸村呢,又实在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他们从来没见过他输过,这个人似乎干什么都会如称心如意。
试想,和幸村成为情敌得多么可怕啊。
切原、幸村、望悠学妹三个人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而望悠学妹也一定做了什么,让幸村今天失态,让幸村当着他们的面哭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出自望悠学妹之手,幸村……会比之前对她更加执着的吧。
但即便如此,如果望悠学妹能让幸村振作起来,能让他积极接受治疗,他们所有人都必须拜托她。
这也是仁王在柳坚定说“我同意”就沉默表示默认支持的缘由。
想独占喜欢的人。
但幸村也是顶顶重要,不可失去的珍贵之人啊。
“文太,我们现在就跟你一起回去找望悠请她帮忙吧。”
这样哑声说道的柳心脏却一缩一缩,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