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知道柳他们的来意,我头摇地飞快,立马拒绝。注意到因为音量太大引得周围同学的侧目,我又赶紧压低声音。
“不是,你们对我的信心从哪里来的啊?”
我真是哭笑不得,这种事情是找幸村的父母也好,还是他们亲自上,也比依赖我这个“认识没多久的外人”要靠谱许多吧。
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感觉他们对我的信赖来的没有缘由。
说句不好听的,我自己都没有觉得我有那么重要。
丸井文太来之前设想很多,却独独没想到望悠会拒绝。
因为那可是幸村啊。
啊,不是说他怀疑她喜欢幸村所以一定会为幸村做什么,而是——在他的认知里,她也一定是希望幸村好的,不然之前何至于费这么大功夫去说服幸村及时入院治疗呢?
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希望幸村好,又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分歧呢?
丸井文太:“为什么拒绝啊?”
他很爱自己的表妹,即使他们相处时间谈不上长久,但已经视作很重要的亲人。正是因为看的很重,因此更不能理解她此刻的“拒绝配合”。这甚至让他生出几丝恼怒的情绪。
有什么比这个时候的幸村还要重要的理由吗?只要现在是对他好的,你让他丸井文太做什么都行啊。
换句话说,在幸村的命横亘在这里的前提下,什么理由都应不是理由。
我:“我也希望幸村能够好好的。”这是真话。
“但是我又是他的什么人呢?你们指望我去影响幸村,我觉得我没那么重要。”这也是真话。
人们或许很不想或者耻于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以自我为中心,更希望被全部人围绕。
故事的主角才能够理所当然被所有人放在手心里珍重。
而我——一个对自己本性既不温柔又不和善且毫无才能这一点颇有自知之明,且我与他们从四月立海大开学故事开启到现在才满打满算相遇一个月。
一个月,就能觉得自己是盘菜了吗?
拜托,我还没有那么自恋。
在百合子的故事里我或许还能施加些许影响,但在这群少年本身的故事里我无能为力。
系统库存里的大多小说我都看过。
为了补全读者的遗憾,她们有些是医术高明的神医可以直接医治幸村;
有些是网球高手,替缺席的幸村出场关东大赛帮立海大卫冕冠军;
奇幻色彩的,甚至是神仙、精灵、或者拿着系统兑换的万能药物......
我什么都没有。
打从进入这里的一开始,我就和系统言明,我毫无才能的这件事。
我对自己的平庸早就和解了。
大多数时候都能安心躺平。
然而,在某些时刻,比如眼下。
我隐隐煎熬着无能为力的阵痛。
柳比任何人都早地发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子强大。
而发现这个事实让他的既讶然又心痛。
望悠在处理佐藤百合子事情上的尖锐犀利,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一个和敏感软弱的百合子完全截然相反的女孩子。
她自信而内心强大,不畏惧任何的谣言与侧目。
坚强而勇敢的像一个战士。
【“李同学感觉很酷的样子。”】
但是并不是这样。
其实她也有很自卑的一面。
李望悠,在向外施加情感,如此珍重地希望他们每一个都好的同时,却是一个不期待、不相信别人会珍惜她的人。
愿意伸出手却保护别人,但轮到自己,却坚信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我不是重要的人。”】
【“不会有人为我。”】
感觉被特殊对待,比起喜悦更偏向诚惶诚恐。
但是柳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造成她这样的性格。
关于她的资料暗中写了一本又一本,都没能让他知道她的症结所在。
而她转学前的过去又无人知晓。
但哪怕是不知全貌,但导致这些的,一定是非常令人难过、不愉快的经历吧。
因而受过伤所以再不奢望从别人那里得到温暖。
想到这里,柳的脑海里,仿佛真的出现一个年幼的李望悠。
小小的、稚嫩的、无比可爱,惹人怜惜。
她在他心里正在哭泣。
而他却没办法伸手抱一抱这样的她。
我感觉柳好像身子往我这边往前蹭了一步,因为幅度很小,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
我平日里尽量避免和网球部的在学校发生交际,他们这会来找我已经有人忍不住驻足了。
我想赶紧让他们走,于是尽量长话短说:
“要劝说也得你们自己来啊。”
“你们难道认为对于幸村来说,我会比你们对他更重要吗?”
这可是少年漫少年漫啊。
少年漫里友情啊、羁绊啊就是无敌的buff。
我忍不住也中二一把:“要相信你们的羁绊啊!”
“真正重要的东西,用自己的双手保护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