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愣地牵着明沥,心脏在胸腔疯狂捶动,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几个沙哑、不成调的词:“我知道,我知道……”
沈之,你成为明沥见不得光的情人的那一天,是否妄想过,能像今天一样和她并肩站在阳光下。
午餐,终于有了一家人团年的意味。
明铮和季泽罕见地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闲聊,明沥一边吃着沈之剥的虾,一边偶尔搭腔。
季泽喝了些酒,声音含糊:“明铮,那明淅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话音刚落,餐桌上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季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话头一转,“啊,姥爷的意思是,有没有找到明淅。是吧,明铮。”
明铮沉默地没有应声。
“姥爷,”明沥缓缓开口:“我知道明淅是假死了。”
“哈哈,知道了啊,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昨天。”
“我自己查出来的。”
“……”
“所以,”明沥撂下筷子,双手抱胸:“你们都知道明淅是假死,整个家,就我被蒙在鼓里。”
沉默,是今晚的季宅。
“明淅在意大利的哪儿?”
她也不绕圈子了,径直发问。
明铮摇摇头:“我们只负责帮忙隐藏他假死的消息,并不清楚他的行踪。”
“好。”
“等我美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亲自去意大利捉人。”
明沥咬牙切齿道。
明铮一行人,默默在心里为明淅祈祷。
刚过完年,明沥一行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美国。
这次,主要是和美国的威格浦公司洽谈一项合作。
合同很快便敲定下来,威格浦公司的乔纳森和明沥愉快握手,他操着奇怪的普通话:“明总,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我也是。”
“明总接下来的行程紧吗?”
“没有行程了,”明沥挽着沈之,“这次来美国除了谈合作,就是带我先生旅游。”
“噢~”乔纳森夸张道:“原来你就是明总的丈夫。”
沈之脸红得抿着唇,“明沥,我还没求婚。”
“我知道,所以……”垂耳兔压低声音,俏皮道:“所以,你要快一点。”
乔纳森发出邀约,“那二位要不要去我的马场玩一玩?”
“可以。”
乔纳森的马场三面缓坡而抱,中心是一片宽阔的草场,草被特意修理得高度一致,明沥踩在上面,就像踩进细密柔软的地毯。
马厩在马场的最里面,一行人还未走近便听见马鸣声。
厩门是半截的活动门,此刻都开着,几匹马正把脑袋探出来,耳朵灵活地转来转去,朝着有人声的方向张望。
乔纳森骄傲地向明沥介绍着他的马儿,“这匹白色的叫暴雪,您别看它外表温柔,实则是我们马场最烈的一匹马。”
“这匹黑色的叫砂石,虽然高大威猛,但是却是胆子最小的一匹马儿。”
果不其然,明沥刚走近它,砂石就传出惊恐的喷鼻声,“哒哒”往厩里里缩。
“乔,你的马儿都很有反差感。就像你一样。”明沥打趣道。
乔纳森的外表是个壮汉,但私底下是个十分热爱粉色的男子。
“明,别打趣我了,你要不要试试我的马?”
明沥点点头,“好啊,我选选。”
马厩很大,明沥粗略看过去,里面有十几匹马。
她步伐缓慢,一匹一匹的挑选着。
“乔,你的好马太多了,让我很难挑选。”
说话间,明沥的目光忽然被角落里的一匹栗色马儿,所吸引。
“那一匹是?”她问乔纳森。
乔纳森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哦,那是刚刚拍卖回来的,还没有接受系统训练。”
明沥不禁走向那匹马,马身是通体透亮的栗色,它笼络在熠熠阳光里,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琥珀。
一双桀骜不驯的深褐色眼睛,不屑地审视了一番明沥。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却被马儿傲娇地偏身一躲。
明沥也不恼,“纯血马?”
“是的,纯血马。”
“有名字吗?”
“昨天才回来,还没取名字。”
“我能骑它吗?”
明沥眼里满是喜爱。
“这……”乔纳森面露迟疑,“它还未经过训练,或许会对您造成威胁。”
未经驯服的马,尤为烈。
“要不,您看看暴雪?它会更加安全。”
明沥摇摇头,打定主意就要面前这一匹。
“好吧。”
在明沥更换骑装的间隙,乔纳森迅速清空场地,又加强了安全保护。
明沥换了一身黑色骑装,栗色卷发被束起,低低的垂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