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着乞求的口吻:“明沥,你不要这样冷漠,求你了。”
她头疼得摁了摁太阳穴:“杨遮,我何德何能让你一个奥运冠军惦记我这么久。
“你的粉丝们,知道你这样毫无尊严的求人吗?”
明沥和明淅是一样的。
对不喜欢的人,说话毫不留情。
杨遮脸“唰”得白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你。
他疯了一样不停呢喃,祖心都有些不忍,别过了脸。
“叮——”
电梯忽然在二十层停下。
电梯门开,轿厢里外的人都一滞。
外面的人,是秦问。
他今夜恰巧在临渊谈生意,刚刚才结束谈判,正准备回房间泡泡温泉好好放松。
没想到,撞见了他的小未婚妻。
秦问牵起一抹笑:“好巧啊,明沥。”
明沥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撞见。
弃犬立刻收起了可怜兮兮的眼神,警惕地盯着后进电梯的人。
杨遮认识这个男人,秦问。
秦意的继承人,曾频繁出现在新闻上。
因为生得一副好皮囊,所以得到不少贵女的青睐。
但没有一个女孩儿敢光明正大的靠近他,所有人都默认他秦问是明沥的——
准未婚夫。
杨遮脸一下便沉了下来:“秦公子?”
秦问慢悠悠地调转目光:“您好,您认识我?”
“呵。”杨遮冷笑一声:“鼎鼎有名的秦问,想不认识都难。”
“过奖。”
秦问谦虚一笑:“比不过奥运冠军有名。”
身居高位的男人低垂下眼眸,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慢条斯理道:“你是明沥的前男友吧。”
“都分手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要脸地纠缠上来?”
电梯里的气氛陡然凌厉。
祖心半靠在墙上,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明沥,你的野狗们要斗起来了。”
明沥白了祖心一眼,拉着人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安静。”
杨遮像未驯化的犬,爆冲着朝秦问这条久经教化的犬,呲牙:“呵,秦先生又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我不仅是她的前男友,还是她的初恋。”
“再者,我就算没了明沥前男友这个身份,我与她也是同学。”
“而秦先生呢?你又凭借什么?”
“凭网友们无端猜测的准未婚夫身份吗?”
“明沥的父母同意了吗?”
“最重要的是,明沥同意了吗?”
秦问绷着脸,只是静静地盯着眼前发疯的弃犬。
眼前的弃犬杨遮,面容年轻,是青年人的朝气蓬勃。
他冲动至极,有着愿意为了明沥舍弃一切的心。
这些,是秦问不会有的,也是他无法做到的。
秦问是一潭死水,他厌恶这种生气。
秦问眼眸低垂,长睫遮掩住眼底的疯狂和怒气。
过了许久,男人薄唇轻启,淡淡吐出:“那又怎样?”
他眼底蕴着浅浅的笑意,电梯的顶光投射出他眼角淡淡的细纹。
“我是明淅亲手指定的——”
“明沥的未婚夫。”
初恋又怎样,金丝雀又如何,这两个名词都是人们用来玩玩和怀念的。
只有未婚夫,是和“婚姻”搭边的。
而婚姻,是法律所承认和保护的。
只有他秦问才是明沥的未婚夫。
秦问继续讥讽,“初恋?”
杨遮被秦问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一番:“你这个初恋,毫无用处。”
“你能帮助明沥吗?”
“或者说,你要怎么帮助明沥?”
“用你那些镀金的奖牌吗?”
字字珠玑。
杨遮年轻气盛,自尊心不容许他被这样诋毁,操起拳头就要砸向秦问那张可恶的脸。
“这么沉不住气?”秦问将他手臂狠狠一甩:
“杨遮,你太年轻了。”
看戏的祖心不停“啧啧”:“明沥,你不管管?”
风暴中心的明沥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电梯已经到了二楼,她终于叹了口气:“他们俩争得,毫无意义。”
“叮——”
一楼终于到了。
明沥直起身子,面带微笑:“不好意思二位,借过一下,”
“我爱人来接我了。”
秦问杨遮闻声望过去,电梯外,站着笑眼盈盈的沈之。
他们的争执的确毫无意义,因为明沥只能看见那只鸟雀。
胜者,是没在修罗场的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