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心好不容易从深山里出来,结束拍摄。她苦着一张脸,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明沥,你都不知道那山里有多冷,冷就算了,我每天还只能吃草料。”
“我命真苦。”
她醉醺醺地倒在明沥肩头,眼神迷离。明沥夺过祖心的酒杯,无奈叹气:“你和盛也又怎么了?不是刚和好吗?”
祖心自嘲一笑,什么都瞒不过明沥的眼睛,“没什么,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盛母知道她又和盛也和好了,气得逼迫盛也立刻联姻,否则,就要夺去盛也现在所有的一切。
祖心那日跪在盛母脚边,她抬眼望向盛也,多希望那个男人能反抗一下,哪怕只有一瞬。
但盛也犹豫了,眼底是明晃晃的迟疑。
她自嘲一笑,她怎么敢奢侈他会改呢?
盛也,从来都是那副明面上反抗母亲,实则舍不得母亲为他铺好的路。挣扎不过是表象,他更享受他母亲给予他的一切。
祖心哽了哽嗓子,这些明沥不需要知道。她不能再让明沥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他们的漩涡。
她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色:“不说我了。”
祖心贴近明沥耳边,饶有兴趣地挑着她的发丝,“你没发现,今晚有一只狗一直在窥探你吗?”
“嗯?”
明沥挑挑眉:“没发现。”
“因为,我的小狗没在这个包间。”
“家养狗不在,还有野狗呢。”祖心压低了声音,“比如,杨遮。”
她挑起艳红的指甲,环绕圆桌一圈,最后点在明沥对面男人的脸上:“那只被抛弃的狗,可是一直对你虎视眈眈。”
她像一条蛇一样,继续引诱着明沥“犯罪”:“养一只狗也是养,不如,你就一并把那只弃犬也……”
杨遮这只弃犬,从聚会开始就一直可怜巴巴地望着明沥。
垂耳兔勾勾唇,点点小蛇的脑袋:“祖心,我们姓明的都很专一。”
“我只要沈之。”
“哦。”祖心撇撇嘴,“知道了,你最爱的小狗是沈之。”
她和沈之,都是金丝雀。
可为什么只有她,被困在华丽的笼子里。
盛也既放不下他母亲铺好的路,又放不下她,最后竟然一边同意联姻,一边哀求祖心,让她永远这样不清不楚的呆在他身边。
那以后呢,要是盛也结婚了,她岂不是第三者。
他们从高中在一起,明明是正常恋爱。
祖心不想在笼子里了。
算了。
祖心敛好情绪,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黑色礼袋,“这个,送小狗的礼物。”
明沥狐疑地看了祖心一眼:“你……”
祖心强硬地塞进明沥手里:“哎呀,你放心,绝对是能过审的东西。”
她又拿出一个白色礼盒:“你们今晚肯定要泡温泉,这里面是泳衣。”
明沥摆摆手:“不用,我带了泳衣。”
“啧。”祖心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收着。”
“不然,我就把你那老古板的泳衣给你撕烂。”
“再说了,这小狗是要训的。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训狗?”
明沥忙捂住祖心的嘴:“好好好,我收着,你别再说些少儿不宜的话了。”
时间已经来到二十点二十。
明沥手机震动:【小狗可以来接主人了吗?】
是沈之发来的。
明沥笑笑:【现在就可以。】
【我来包间门口接你。】
【不用,你先去大厅等,待会儿我们直接就回房间。】
沈之收起手机,歉意地抿了口茶:“不好意思各位,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接我的爱人了。”
这边的明沥也端起茶杯,冲同学们敬了敬:“大家,时间不早了,家里的小狗比较黏人,有点闹脾气了。”
说着,祖心和明沥便齐齐起身,一起离开。
她们前脚离开,杨遮后脚便追了出来。
他猛地扒住即将合上的电梯,一脚挤进轿厢内:“明沥,等等。”
一晚上,整整一晚上她都没理自己。
别说打招呼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杨遮都快疯了。
他大汗淋漓的闯入,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张着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祖心挑挑眉:“杨遮,你再不开口,这电梯就快到一楼了。”
男人艰涩地滚了滚嗓子:“明沥,你今晚为什么不理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见面,至少会打招呼。
“哦。”女孩冷眼看了他一眼,“行。”
“您好,杨遮。”
淡漠至极。
杨遮忽然觉得被万箭穿心,心疼得难以呼吸:“明沥,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不好。”
她坚决道:“家里小狗的鼻子太灵,不喜欢在我身上闻到其他味道。”
“是那个沈之吗?”
杨遮气得无法呼吸,咬牙切齿:“你为了一只金丝雀,这样疏远我?”
明沥好看的眉头蹙起,不耐地睨了一眼杨遮:“杨遮,当初分手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错不在我。”
他浑身瞬间卸了力,顿时慌乱无措:“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我已经改了,明沥,我已经改了。”
“祖心。”她突然叫身后的人:“男人说改正,都是空话,不要轻易相信。”
这是在指桑骂槐的说盛也。
“嗯,确实。”祖心难得附和了一次:“说改了,不过是为了把人哄骗回去,好继续发疯。”
“疯狗一条。”
明明是骂盛也的话,却被杨遮听了进去,“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我是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