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只觉得自己尾椎骨都苏了。
他语无伦次的向林似求助:“我我我这样抱着她可以吗?是这样抱吗?”
林似看着沈之僵硬至极的动作,忍不住亲自上手调整:“当然不对,你动作太生硬了,明沥这样会不舒服。”
她边说边调整姿势,在林似的帮助下,沈之前那刻意保持的距离也消失了,两人紧密地拥抱着,严丝合缝。
“然后,用你的一只手掌轻轻捧着她的后脑勺,再用另一只手从上到下,轻轻抚摸并轻拍她的背。”
就像妈妈哄小婴儿那样。
沈之按照林似说的一步一步做,渐渐的,他的无措和不堪,也被这个治疗意义上的拥抱抚平。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明沥的心跳。
沈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随后,就像共鸣一般,他的心跟着明沥的心一起跳动着。
他的胸腔里跳动着两个心,一颗是他的,一颗是明沥的。
明沥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自己被沈之抱住了。
她感受着他的手掌轻抚过她的脊背,感受着他的呼吸,她冰凉的体温也渐渐因他而回暖。
他们共享着同一份温度、痛苦。
窗外的雨势渐小,淅淅沥沥的小雨滴答滴答落下。
就像她和明淅出生时的雨一样,温和、宁静。
明淅出生那天,下着绵绵不绝的小雨,所以父母给他取名“淅”,或许他们是注定的兄妹,在时隔六年后,明沥出生那天,也下起了小雨,因此取名“沥”。
淅淅沥沥。
明沥的意识从英国的雨夜飘到出生的那天,最后终于飘回了现在。
“沈之?”她清醒叫道。
“别松手。”林似忙说:“继续抱着,继续安抚,她问什么你答什么。”
沈之便轻声回应:“嗯,我是沈之。”
“你怎么在这儿?”
“你做噩梦了,我来抱抱你。”
“嗯,我做噩梦了。”
明沥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她在沈之怀里沉沉睡下。
这是半年来,明沥犯病后,第一次恐慌发作后,没有借助药物再次强行入睡。
林似简直快激动疯了,她就说她的治疗方式没有问题,只是缺乏一个关键人,现在这个人终于出现了!
那天之后,明沥便连着一周都没来公司,这一周内,沈之已经着手开始帮明沥处理工作,大到联系合作方,小到推脱各种富家公子的示好。
沈之再次见到明沥是在周二的早上。
他像每天那样,怀里抱着新鲜的茉莉,径直到总裁办公室换花。
直到玻璃门推开,他看见了明沥。
他一周没见她了。
沈之猝不及防,抱着花呆站在原地。
主位上,身着蓝色衬衫佩戴珍珠项链的明沥,朝他挑了挑眉:“沈之?你怎么不进来,是来换花的吗?”
“啊对,我来换花。”
沈之有些慌乱,他插花的动作显得毛手毛脚,好几次都将花碰掉。
纯白的茉莉花,因沈之的动作轻轻晃动,就像他此刻的心。
插完花的沈之也不离开,就傻傻地站在明沥面前。
最后还是明沥开口:“我看了你这两天处理的工作,处理的很棒。”
“嗯,我应该做的。”
而后,沈之摸摸脖子,终于支支吾吾问道:“你,身体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那天,谢谢你。”
“是我的职责。”
房间内又陷入安静。
明沥若有所思地盯着沈之。林似告诉她,因为沈之的帮助,所以她的治疗前进了一大步。
明沥又想起祖心说:将人抓紧了,他对治疗很有帮助。
明沥终于起了将人捆在身边的心思。
这些天,明沥一直在思索怎么将人长久的留在身边。
万一,沈之后面想跳槽怎么办?
经过深思熟虑,明沥终于得出了留住人的第一步:给他花钱。
让他知道留在自己身边的福利是多么好,最后就难以离开自己。
“沈之,你等等。”
沈之看见明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蓝色丝绒盒。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明沥对他说。
盒子被揭开,里面躺着劳斯莱斯的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