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喜欢吗?我送你的礼物。”明沥有些期待地看着沈之。
见沈之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她继续解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谢谢你那天帮我,林似说……”
明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沈之便慌忙摆手:“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那你把它看做我发给你的奖金,行不行?”明沥又想了一套说辞。
沈之依旧不肯,急得潮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不可以,真的太贵重了。”
“而且,我做那些事都是心甘情愿。”
明沥颇为遗憾,“那好吧,不过…”她又拿出一个盒子,“不收车,那手表怎么样?”
一只万国腕表,被明沥推到沈之面前。
棕色的表带,复杂的表盘,集计时码表、机械编程万年历、永久月相显示及三问报时功能于一体,是顶级复杂功能腕表。
这款表,全球限量发行两百多枚,售价在一百六十多万人民币。
于沈之而言,表和车没有任何区别,都太过贵重。
明沥见人半天都没反应,直接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沈之面前,抓起男人的手腕,强行将表带了上去。
“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没有人能拒绝我两次,所以,这款表,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明沥一边替他戴表,一边嘟囔。
手表靠在沈之手腕凸起的骨头处,与他的手腕十分相衬,就像漫画里的画面。
明沥满意地笑笑,露出浅浅的梨涡:“你戴上特别漂亮。”
沈之的手被她轻轻捏住,举在阳光下打量。
男人宽大的手掌落成阴影,遮住了她半张脸,只有明沥的一双眼暴露在阳光里。
沈之看着她那双杏眼,笑得弯弯的,在熠熠阳光的照耀下,像精心打磨好、价值连城的粉钻。
明沥专心致志欣赏着沈之的表和手,并未注意身旁男人的眸色沉了沉。
她放下沈之的手,又轻轻拍了拍:“收下吧,你是我的秘书,送你这些都是应该的。”
手腕上还留着她手指的余温,沈之伸手摸了摸她捏过的地方,指尖忽然摸到一些凸起,他垂眼一看:
是三个月牙状的指甲印。
应该是明沥刚刚抓他时,不小心留下的。
沈之喉咙瞬间发涩,一股蚂蚁啃噬般的酥麻感,堵在他的心口。
他终于没再和明沥争论这些贵重的礼物,而是低下头,遮掩住神色:“那我就收下了。明沥,谢谢。”
看着沈之离去的背影,明沥心里不免沾沾自喜。
她一开始想送的礼物就是那块表,但她猜,如果一来就把表给沈之,沈之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所以,她便想出了这个办法。
一切都如明沥预料那样,她拿出车时,沈之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便能顺理成章的拿出手表,顺利地送出。
但若是,沈之一开始便接受了车呢?那对明沥简直再好不过了,在她看来,表还是不够贵重,只是考虑到沈之的性格,所以才勉为其难的选了表。
这下,应该能让沈之死心塌地的留在明聿了吧,毕竟,应该没有哪个公司会像她一样送表。
明沥心想。
沈之回到工位上,不停地摩挲着那三处月牙,她留下的指甲印,就好像他被她标记了一样。
一直到指甲印渐渐消散,沈之才回过神。
他这才看向那块表,设计得一丝不苟,每一处都显露着顶级。
沈之之前玩过表,自然知道这块表有多贵重,贵重到可以买下他以前的所有表。
高昂的价格忽然让沈之不安起来,天价的数字就像王母娘娘划出的那道银河,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沈之再也无法逃避他和明沥身份的巨大悬殊,一块手表,将这些事实血淋淋的摆在了他面前。
如果是在封建王朝,那明沥就是最尊贵的公主,而他沈之,不过是九品芝麻官。
他,有什么资格尚公主。
沈之戴着这冰凉的手表,它却像烙铁一样,在他身上留下了难以消灭的痕迹。
这些痕迹,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沈之,他与明沥的身份差距。
在沈之盯着手腕发呆的第十三分钟,坐在对面的庄周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沈之,你该工作了。”
沈之终于回神,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庄周,以前明总送过你东西吗?”
“送过。”
明淅和明沥对他很好,节假日常常送他礼物。
“怎么?小姐送你东西了?”
“嗯。”沈之举起手腕,朝庄周展示:“送了快表。”
庄周在看见表的全貌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万国?”
“嗯,还是很贵的系列。”
自从上次那些事以后,庄周便对沈之改观,对他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庄周忽然明白沈之刚刚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他想了想:“小姐没送过我这么贵的东西。”
“这么贵的东西,在公司里…应该只送过你。”
这是庄周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