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也对这方面感兴趣?”
“有点,”荆平野礼貌地询问:“可以借我们看看《三体》吗?学校图书馆只有第一部。”
许束站了起来走近书墙,荆平野和引乐章随后起身跟去。
“随便翻。”许束抽出《三体》第二部,刚准备翻开,就听见有人喊他。
是他请来当伴郎的朋友。
“你们随便看,我有事先去忙了。”许束把书给荆平野,然后走离了客厅。
“哦好好。”荆平野和引乐章同声应。
荆平野把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这才翻开书,和引乐章坐下看了起来。
他们才看了五六分钟,就已经沦陷进书中的世界里,浑然不觉后面有人悄悄地靠近他俩。
“嘿!”许绽两手齐齐拍在引乐章双肩上,把她吓个激灵。
“你俩看啥呢?”裴周知把手里的袋子丢到桌上,挤坐在荆平野旁边,扒拉他手中的书看了眼封面,“这个啊我早看过了。”
“我有两套呢回头送你一套。”裴周知大剌剌地补充。
“放回去了?”荆平野看引乐章,问。
引乐章拉开坐距,点点头:“嗯。”
“走啦!我们去弄外面的走道。”许绽拉起引乐章,催促道。
她俩往外走,裴周知拿起桌上的材料也跟上,不忘回头喊荆平野快点。这边荆平野放完书也跟了出来。
婚房昨天就布置完美了,但是外面的走道没选择在昨天布置,怕早布置完会被一些调皮的小孩扯掉整坏,所以只能选择今早布置。
荆平野和裴周知负责打气球,引乐章和许绽则负责用缎带捆绑,三个三个绑一块,隔一点点距离绑在道路两边的藤木上,布置成一条漂亮的花道。
“欸你俩昨天怎么不来?”许绽接过荆平野递来的气球,质问道。
“忙忘了。”荆平野搪塞。
裴周知供了下他肩膀,把荆平野刚打好的气球都给抖掉了,没来得及绑个结就蔫了气。
“昨天的菜才是绝品,没来可惜了,什么烤全羊、杀猪菜,通通都是硬菜!啧!”
荆平野将泄了气的气球捡起,重新拿气筒打气,哼哼道:“要有三个你那些食材都留不到今天。”
他哼哼,裴周知也哼哼,还把没打的气球偷偷往他袋里丢,“能吃是福,懂不懂?”
“小心变成个胖子,那以后干脆叫你裴大胖好了。”荆平野将手中打好的气球给引乐章,引乐章专心忙着自己的活,完全没加入他们的吹牛打欠。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做起事来很专心。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来?”许绽扭头问引乐章。
引乐章支吾,“我、我应该是来了,人太多,你可能没看见我哈。”
许绽“噗哧”笑了,“你这谎话说得也太扯了吧!我没看见你?我眼瞎么?!”
引乐章也觉得自己说得鬼扯,咯咯笑了起来。
“你俩忙着学习呢吧!”裴周知背靠藤木,幽幽地说。
“呵!”许绽恍然大悟,“开学见面考那还不得被你俩秒杀啊!”
“不至于吧。”引乐章将缎带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又接过荆平野递来的一个浅蓝色气球,拿在手里抛着玩,笑嘻嘻地说。
“相当至于!”许绽超大声。
“那你去理市了嘛!不然我还想跟你组队学习呢!”引乐章咕哝。
许绽一时间被噎得无话可说。
“小月亮被某人带坏喽,怼人的功力增强不少喏!”愣了片刻,许绽扯出一抹极为夸张的笑容,冲引乐章挤眉弄眼。
引乐章突然觉得很射死,自己怎么就说漏嘴了呢?!居然自报家门说放寒假这段时间自己一直跟荆平野组队学习!
“我们快弄吧!等下不是还要去接新娘子吗。”引乐章红着脸转过去在藤木上绑气球,恨不得把整颗脑袋都躲进气球堆里。
“早着呢!得先去接喜神。”一扭头,裴周知去问荆平野:“诶诶,你俩过去这段时间组队学习了?”他好奇心爆棚,直接将脸凑到荆平野面前,俩人脸对脸,都快怼一块喽。
荆平野往后退退,“打你的气球。”
“哟哟!”裴周知乐了。
许绽冲裴周知叫:“你哟哟什么?!快干活!这么久你就打了两只气球,一只还被你捏爆了!”
最闹腾的人都一鼓作气,四个人加快动作很快就布置好了整条道路,两边的藤木上装饰有质感很好的气球,有新鲜的玫瑰花束,很漂亮,是一条实实际际的花道,一路通往新郎家,迎接新娘的路当然要漂漂亮亮的呀!
“今天怎么太阳一直没出来啊?”四个人装饰完道路,回去的路上,许绽双手把玩着一只粉色的气球,脸上忧忧地说。
“时间还早,说不定过会就出来了。”引乐章安慰她。
“对啊!时间还早,走走走!去烤火。”裴周知打了一把许绽手中的气球。气球因为力的作用往前飘,裴周知跑起来去追,其他三个人也迅速跟上,他们一路追赶气球,在气球快落下时,就挥起胳膊用力一拍,长达200米的道路,气球始终都不曾沾地,他们一路打打闹闹,欢声笑语充斥着头顶的一整片天空,追着气球奔过花道,在路的尽头跟着气球前后钻进了温暖的房子。
“回来啦!快来吃饭。”许母起身招呼四位小朋友。
“来了妈!”许绽嘻嘻地应。
引乐章站在许绽旁边,有些拘谨,许绽拉着她坐下,裴周知也拽着荆平野坐下。
桌上的菜品丰盛无比,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么引乐章会想到语文老师讲解文言文时说过的一个成语:饕餮盛宴。可是比起餐桌上的嘉肴美馔,一桌的陌生人更是让人无措。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引乐章拘谨的同时也不忘礼貌,许绽家中长辈给她盛米饭时她条件反射地站起连连道谢,给她夹菜时她会报之微笑、道谢。桌上的热闹自是不必多说的,余光一瞥,还有那么一个人,好像……也跟她同样拘谨。
前面还说来蹭吃蹭喝呢?!这会两人倒都拘谨上了。
“你们是两对情侣吗?”许束的左边坐着的年轻男人同样西装革履,分别指着引乐章和裴周知,许绽和荆平野这“两对”,妄下结论。
长辈们说长辈们的,年轻一辈聊年轻一辈的,餐桌上的气氛俨然无形地被分成了两拨。
“乱说什么呢?他们四个中考可都是要考理中的人,平常聊天都是聊题目聊学习,你这——乱说!”许束餐桌下的腿默默抵了一下季缚阳。
季缚阳嘻嘻,“嘿嘿,我还以为是一对一对呢!”
引乐章和许绽居然不约而同地红了脸,同时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
“缚阳哥,你还是和第一次见时一样,”裴周知摸出兜里的烟和打火机丢给他,“嘴碎。”
那是他和许绽去老宅拿东西时,季缚阳让他帮买的。
“谢了!”季缚阳稳稳接住,不忘回一句,“我看人很准嘀~”
“我们都是好学生,好学生不早恋。”裴周知自信地答道。
“那可不一定哦!我读高中那会也是好学生,可我就不一样,我一边早恋一边学习。”季缚阳幽幽地反驳这个观点。
“请问你大学考的哪所?”荆平野加入话题。
季缚阳的视线横穿餐桌,上下打量他一眼,“清华大学,物理系。”
“她呢?”荆平野又问。
季缚阳一怔,随即又一笑,大剌剌地说:“把我甩了。”
荆平野夹起一块肉,嚼了下,口腔里肉香四溢,咽下去后他淡声:“怪不得。”
“啊哈哈哈!”裴周知抚掌大笑。
季缚阳云里雾里,似乎还没领会裴周知大笑的点。
裴周知也是好心,给他解释:“他是说怪不得你好兄弟都结婚了你还不结婚,还在打光棍,啊哈哈哈!”
季缚阳这下理解了,不过没生气,反而跟着笑了起来,“所以说嘛!这谈恋爱得趁早,不然就像我一样,只能一直打光棍喽!”
引乐章和许绽听得目瞪口呆,她们都是好学生,好学生的第一条信义就是信任老师听老师的话,这老师不都苦心劝导说早恋误人子弟么,怎么跟今天这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说的互斥。而且他还是清华大学的欸!一时间,引乐章和许绽不知道该信谁的话了。
“我出去抽根烟。”季缚阳拿起烟盒打火机起身走出了院子。
办事情的家里,其实很多人都吸烟,随处大小吸,这里早就烟雾缭绕犹如仙境,所以他出不出去抽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喜神接回家,临近中午他们就踏上了接亲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