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她们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乔溪语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走了,时清还在外面等着呢,别让她等急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便利店,刚拐进通往校门口的小巷。
那是条连接便利店和学校围墙的捷径,两侧堆着些废弃的纸箱和旧家具,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盏老旧的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监控摄像头被一截断裂的树枝挡住,恰好形成一片盲区。
乔溪语正想吐槽这地方阴森,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和秦挽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们的下颌骨。
鼻腔里瞬间涌入一股刺鼻的汗味,乔溪语挣扎着想要尖叫,声音却只能化作闷闷的呜咽。
秦挽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被身后的人硬生生架了起来。
两人被强行拖拽着往小巷深处走,脚底的帆布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磨得脚踝生疼。
乔溪语拼命扭动身体,指甲抠着捂住自己嘴的手,却只摸到坚硬的老茧,对方纹丝不动。
小巷尽头是一处废弃的杂物间,堆满了破旧的课桌椅。
那两人把乔溪语和秦挽往地上一推,力道之大让两人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乔溪语顾不得疼痛,立刻爬起来护在秦挽身前,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是20班的李欧和彭倪。
这两人在学校里出了名的蛮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身材壮硕,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脸上带着几分痞气,平时就喜欢跟着宋淇和程潋后面狐假虎威。
秦挽躲在乔溪语身后,吓得牙齿打颤,声音带着哭腔:“你、你们想干什么?”
乔溪语攥紧拳头,强压下心里的恐惧,眼神锐利地盯着两人:“李欧、彭倪,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同学,就不怕被老师知道吗?”
“老师?”李欧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这里连监控都没有,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彭倪也跟着起哄:“就是,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话音刚落,宋淇和程潋就从杂物堆后面走了出来。
宋淇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一步步走近。
程潋跟在她身后,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当宋淇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时,乔溪语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折叠刀,刀刃打开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乔溪语,你很喜欢替人出头是不是?”宋淇停下脚步,距离乔溪语只有两步远,刀刃轻轻晃了晃,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顾时清那个闷葫芦,自己都不敢吭声,你倒是挺积极,处处护着她,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
乔溪语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但还是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宋淇手里的刀:“宋淇,你别太过分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没必要动刀动枪的,有本事光明正大地说,耍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
“本事?”宋淇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刀刃几乎要碰到乔溪语的脸颊。
“我告诉你,在这学校里,我想收拾谁就收拾谁,还需要讲什么本事?
之前体育课上我没收拾成顾时清,今天就先拿你开刀,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秦挽吓得浑身发抖,拉了拉乔溪语的衣袖,声音微弱:“溪语……”
宋淇挑眉,看向秦挽,“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刚才在教室里,你们不是挺嚣张的吗?”
程潋也上前一步,踹了踹旁边的旧课桌,发出刺耳的声响:“乔溪语,我劝你识相点,现在给淇淇道歉,再保证以后不再多管顾时清的闲事,我们或许还能放你们一马。”
乔溪语转头看了眼吓得脸色惨白的秦挽,又看向宋淇手里的刀,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李欧和彭倪就站在旁边,虎视眈眈,她们两个女生根本不是对手,硬拼肯定吃亏。
但要她道歉,还要放弃护着顾时清,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我凭什么道歉?”乔溪语深吸一口气,眼神依旧坚定,“你们故意刁难时清,欺负同学,做错的人是你们!要道歉也是你们给时清道歉!”
宋淇被乔溪语的硬气噎得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映得她眼底的恶意愈发浓重。
“死到临头还嘴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阴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李欧,把她给我按住,让她给我跪下道歉!”
李欧立刻应了一声,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乔溪语的胳膊。
他的力道极大,乔溪语只觉得胳膊像是要被捏断一样,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依旧拼命挣扎着:“放开我!我凭什么给你下跪?宋淇,你做梦!”
她扭动着身体,双脚用力蹬着地面,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两道浅浅的划痕。
可李欧的力气远在她之上,任由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宋淇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脚就要往乔溪语的膝盖上踹去。
乔溪语见状,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人牢牢按住。
就在这时,李欧突然抬腿,膝盖狠狠顶在乔溪语的后膝弯处。
“唔!”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从后膝传来,乔溪语只觉得双腿一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咚”的一声闷响,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疼痛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膝盖处的皮肤瞬间被磨破,温热的血珠很快渗了出来。
“溪语!”秦挽吓得尖叫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彭倪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秦挽的肩膀被捏得生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溪语被欺负,哭得撕心裂肺:“你们放开她!求求你们了,别伤害她!”
乔溪语跪在地上,膝盖处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她没有哭,而是倔强地抬起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宋淇,眼底满是不甘和愤怒,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带着颤抖:“宋淇,你别得意……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下跪道歉!”
“哦?是吗?”宋淇蹲下身,与乔溪语平视,手里的刀在她眼前轻轻晃动,刀刃上的寒光让乔溪语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宋淇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乔溪语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乔溪语,你是觉得你这张脸很好看,所以才有恃无恐吗?”
她的手指冰凉,捏得乔溪语的下巴生疼。乔溪语想要挣脱,却被她捏得更紧。
宋淇缓缓将刀凑近,锋利的刀刃轻轻贴着乔溪语的脸颊划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皮肤仿佛都要被划破一般。
乔溪语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的锋利,只要宋淇稍微用力,她的脸就会被划破。
可她依旧强忍着恐惧,不肯示弱,咬着牙说道:“你敢……宋淇,你要是敢毁我的容,我爸妈绝对不会放过你!学校也不会饶了你!”
“放过我?”宋淇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告诉别人吗?这里是监控盲区,就算我真的毁了你的容,只要我不承认,谁能证明是我干的?”
她的刀依旧在乔溪语的脸颊旁游走,时而轻轻划过,时而停留在某处,每一个动作都让乔溪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要是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会怎么样呢?”
宋淇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恶意,“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嚣张吗?同学们会不会嘲笑你?你喜欢的人会不会嫌弃你?”